選擇防禦型投資，做更聰明的投資者#
博格（John Bogle）在本章回顧《聰明的投資者》（The Intelligent Investor）作者班傑明·葛拉漢（Benjamin Graham）的智慧，論證傳統指數基金正是葛拉漢所倡導投資理念的最佳實踐。
- 《聰明的投資者》第一版出版於 1949 年。
- 葛拉漢被公認為投資史上最權威的價值投資大師、巴菲特（Warren Buffett）的導師。
- 他的核心教誨雖寫於 70 多年前，卻與指數基金的理念完美吻合。
葛拉漢的智慧可以濃縮成一句話：真正的財富來自買入證券並長期持有，收取利息和紅利，從而實現價值的增長——財富不可能來自買賣。
如何成為聰明的投資者#
葛拉漢的兩種投資者類型#
儘管葛拉漢以**價值投資（value investing）**著稱，他仍對此謹小慎微：
- 主動型投資者（active investor）：必須對證券價值有全面深入的了解，要深入到足以把證券投資看作經營企業。
- 防禦型投資者（defensive investor）：大多數投資者應該選擇這一類。
為什麼大多數人應該選擇防禦型#
- 大多數投資者根本沒有時間、決心或是心理上的準備去接手這種准經營式的投資。
- 應該滿足於防禦型投資組合帶來的合理收益。
- 堅決抵制貪婪的侵襲，絕對不要被頻繁出現的流行風潮所誘惑。
- 更不要為了追求更高的收益而偏離原有道路。
儘管 1949 年還沒有指數基金的概念（第一只指數型共同基金直到 1974 年才成立，距離《聰明的投資者》出版已 25 年），但葛拉漢所說的投資方式，恰恰就是若干年之後指數基金遵循的理念。
葛拉漢對華爾街的警告#
- 華爾街就是一個「依賴佣金而生存的生意場」。在這個行當裡，成功的秘訣就是為顧客提供他們所需要的東西，想方設法、不擇手段地賺取金錢。
- 華爾街的經營者們仍然在摸索中追求著聲譽和名望。
- 「他們無休止的吹噓已經和笑話並無二致，經常演變為瘋人院……像是一個巨大的洗衣槽，因為只有那麼一杯羹，於是每個人都不遺餘力地去爭搶別人的客戶。」
對共同基金的初步建議#
1949 年第一版《聰明的投資者》中，葛拉漢建議投資者以主流基金來創建自己的投資組合。成型的共同基金應具有以下特徵：
- 管理者具有相應的能力，失誤率遠低於典型的散戶投資者。
- 收費合理。
- 買進並持有一定品種的普通股，以實現足夠程度的分散化。
財富不可能來自買賣，只能源於價值增長#
葛拉漢的坦率反思#
- 1937—1947 年，標普 500 指數總收益率為 57%，共同基金平均收益率為 54%（未計銷售佣金）。
- 葛拉漢的結論：「基金展現的管理能力勉強能抵消費用負擔和現金倉位的機會成本。」
- 隨著近幾十年基金收益逐漸被成本所吞沒，結果必然在不愉快的方向上表現出真正的說服力。
1965 年的動搖#
到 1965 年，葛拉漢的信心已有所動搖：
- 管理不善的基金只能在短線投機以造就虛幻的巨額利潤，這些原本不存在的收益最終將不可避免地化為災難。
- 1960 年代中期「暴富時代」的基金——這些曾經百戰百勝的新生代聲稱擁有超人的秘訣——最終無一例外地讓投資者叫苦不迭。
- 1998—2000 年「新經濟」成就的牛市泡沫也印證了這一點，此後股市一路狂跌，市值縮水了 50%。
永恆的教誨#
葛拉漢在 1949 年第一版中清楚地告訴我們：
在投資中，真正的錢是創造出來的——就像我們最初用汗水賺到的那筆錢一樣。真正的財富不可能來自買賣，只能源於買入證券並長期持有，收取利息和紅利，從而實現價值的增長。
這個思想：
- 貫穿於本書第 1 章戈特羅克家族的故事。
- 反映在本書第 2 章經營市場與預期市場之間的區分。
直截簡明的多樣化 + 理性長期預期#
葛拉漢理念與指數基金的完美契合#
葛拉漢推薦的操作方式幾乎描述了指數基金：
- 買入並永久持有一個多樣化的證券組合。
- 耐心地通過收取股息分紅而實現價值成長。
- 「嚴格堅守標準，採取謹慎甚至是毫無想像力的投資形式」。
- 「防禦型投資者應重視多樣化而不是選擇個股。」
1976 年葛拉漢的明確表態#
1976 年晚年的葛拉漢在一次採訪中坦言：
個別投資經理試圖戰勝市場的企圖，注定以失敗告終。
（巧合的是，葛拉漢接受這個採訪的時間，幾乎與世界上第一只指數基金的發行時間同步——第一指數投資信託基金，也就是現在的先鋒 500 指數基金。）
當被問及「基金經理的平均收益率能否在以後超過標普 500 指數」時，葛拉漢的回答斬釘截鐵：「不可能。」 他解釋：「即便有可能的話，也只能說是股票市場專家這個群體打敗了他們自己——這在邏輯上是矛盾的。」
葛拉漢對指數基金的反對意見——「每個投資者都有自己的要求」——也一併反駁了：「歸根到底，這不過是我們自我安慰的陳詞濫調，或是為以往的平庸業績尋找託詞而已……我認為投資者沒有任何理由接受低於指數基金的投資回報，更沒有理由為如此低的收益支付這麼高的費用。」
傳統指數基金完美詮釋葛拉漢教誨#
傳統指數基金的特質#
原因何在？在於它的有所為與有所不為：
- 有所為：為投資者提供最大程度的多樣化投資組合。
- 有所不為：永不收取高昂的管理費用。
- 不涉及頻繁的股票交易（降低換手率）。
這一切都詮釋了葛拉漢對投資者的教誨。
葛拉漢的最終告誡#
正是葛拉漢的常識、智慧、清晰的思維、簡潔以及對金融史的認識，再加上他對長期投資這一原則的堅定不移，構成了他的全部投資哲學：
幸運的是，對普通的投資者來說，要獲得成功並不需要他們具備很多歷經滄桑才能擁有的品質，如勇氣、知識、判斷力或經驗……事實上，他們只要保持一顆平常心，不要讓自己的野心無限膨脹，以至於超出自己的能力，同時，採取標準的防禦型投資，把自己的投資局限在安全而有限的範圍之內，成功就指日可待了。
實現令人滿意的投資回報要比大多數人想像的簡單；但是要實現超額收益就比我們看到的要艱難得多。
既然通過指數基金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捕獲市場收益——事實上，其簡單程度幾乎難以置信——那麼你也就沒有必要為實現超額收益再去承擔額外的風險，無端地耗費成本。
傑出投資者銳評#
葛拉漢認同，巴菲特贊賞#
葛拉漢本人雖然未能活到明確為指數基金背書的那一天，但他的嫡傳弟子兼合作夥伴巴菲特（Warren Buffett）從不諱言這一點：
- 在最後一版《聰明的投資者》中，葛拉漢甚至用「無價之寶」這樣的辭藻來感謝巴菲特提出的建議和支持。
- 1993 年，巴菲特毫不諱言地對指數基金大加讚賞。
- 2006 年巴菲特親自向博格確認，早在幾十年前，葛拉漢本人就已經認可了指數基金的價值。
巴菲特 2006 年的一席話#
2006 年巴菲特在一次晚宴上當面告訴博格：
對絕大多數投資者來說，低成本的指數基金就是最合理的股票型投資基金。我的導師班傑明·葛拉漢在很多年前就堅持這樣的立場，而此後我所經歷的一切，也驗證了這個真理。
博格對此的回應引用電影《阿甘正傳》中阿甘的話：「這就是我要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