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低成本池塘裡釣魚#
博格（John Bogle）在本章提出一個鋒利的反問：選擇基金時，我們應該依賴過往業績，還是更關注持有成本？
- 幾乎所有基金專家——財務顧問、金融媒體、投資者——都極度重視過往業績。
- 但過往業績只能告訴我們過去發生了什麼，無法告訴我們即將發生什麼。
- 基金業績總會起起伏伏，只有成本是永恆的。
年 1.5% 的差異看似不多，但 10 年累計收益率卻可相差 223%。投資者真正應該看的指標是基金的持有成本。
業績起起伏伏，而成本始終存在#
三項主要成本#
共同基金持有人承擔的成本包括三大類：
- 基金費（expense ratio）：管理費與運營費
- 高成本基金平均費率：2.4%
- 中等成本基金：1.1%~1.24%
- 低成本基金：0.98%
- 超低成本基金（含指數基金）：0.32%
- 銷售手續費（sales load）：每次購買時支付
- 很少從收費基金轉為免費基金，反之亦然。
- 1977 年先鋒基金史無前例地把收費基金轉為免費基金後，業內再沒有其他大型基金這樣做過。
- 投資組合換手成本（portfolio turnover cost）：隱藏在背後的交易代價
- 經驗法則：換手成本約等於換手率的 1%。
- 2016 年股票共同基金投資組合證券買賣總額高達 6.6 萬億美元，相當於股票資產總額 8.4 萬億美元的 78%，累計成本約 660 億美元。
主動型基金的總成本#
加總以上三項，博格估算主動型股票基金的年度總成本佔基金資產的 0.9%~2.3%。
費用是巨大的、狡猾的、隱性附加的#
- 多數關於基金成本的比較，通常只會關注基金對外公布的費率，而忽略隱藏成本。
- 這不僅適用於股票基金，也適用於晨星（Morningstar，普通投資者評估基金表現時最信賴的評級機構）劃分的 9 類基金組合（大盤、中盤、小盤 × 成長、價值、綜合）。
少數獨立機構在比較時會考慮組合換手帶來的附加成本。把所有基金按換手率平均劃分為四級，換手率最低的 1/4 基金表現總是優於最高的 1/4。
10 年後，成本最低的基金賺 8 倍，成本最高的只賺 6 倍#
1991—2016 年的 25 年實證#
將股票共同基金按成本高低分成四等分，結果令人震驚（表 5-1）：
| 分級 | 費率 | 換手率 | 總成本 | 淨收益 | 25 年累計收益 | 風險 | 風險調整收益 |
|---|---|---|---|---|---|---|---|
| 1 級（最低成本） | 0.71% | 0.21% | 0.91% | 9.4% | 855% | 16.2% | 8.9% |
| 2 級 | 0.99% | 0.31% | 1.30% | 9.3% | 818% | 17.0% | 8.4% |
| 3 級 | 1.01% | 0.61% | 1.62% | 8.9% | 740% | 17.5% | 7.8% |
| 4 級（最高成本） | 1.44% | 0.9% | 2.34% | 8.3% | 632% | 17.4% | 7.4% |
| 標普 500 指數 | 0.04% | 0.04% | 0.08% | 9.1% | 783% | 15.3% | 9.1% |
1.5% 的差異看似不多，但經過長時間累積，差距會變得十分明顯。成本最低的基金累積收益率 855%，是成本最高基金（632%）的 1.35 倍。
風險也隨成本上升#
- 成本最高的基金年收益波動率為 17.4%，高於成本最低基金的 16.2%。
- 經風險調整後，成本最低基金的年度淨收益率為 8.9%，比成本最高基金的 7.4% 高出整整 1.5%。
把成本加回後的啟示#
請注意表 5-1 的一個細節：如果把 4 級基金的成本加回到基金淨收益中，所有基金的總收益就會幾乎相同（最高 10.6%，最低 10.3%）。
這意味著基金經理的「選股能力」幾乎無差別，真正拉開差距的完全是成本。
阻止經理人不勞而獲，便可笑納全部收益#
指數基金：成本最低的選擇#
既然成本至關重要，就沒有必要購買主動型基金——傳統指數基金成本最低：
- 1991—2016 年平均年費率僅 0.1%。
- 由於換手成本極低，指數基金的總成本實際上就只有這 0.1% 的年費。
- 標普 500 指數基金的年總收益率為 9.2%，淨收益率為 9.1%。
- 其風險（年平均變動率 15.3%）低於上述四級基金，風險調整後收益率 9.1% 比成本最低的 1 級主動型基金（8.9%）還高 0.2%。
主動型基金還有「倖存者偏差」#
- 過去 25 年指數基金調整風險後 9.1% 的年收益率十分可觀。
- 而主動型基金的收益率一直被誇大——統計只包含那些表現夠好、持續生存的基金。
- 若針對「倖存者偏差（survivorship bias）」進行調整，主動型基金的平均收益率會從 9.0% 下降到 7.5%。
如果選擇指數基金，就不必像大海撈針一般去尋找表現好的主動型基金，並期待它們能長期保持優異表現。
晨星的結論#
正如晨星的建議：若投資者想要依賴單一指標選擇未來表現優異的基金、避開表現差勁的基金，基金成本是最好的選擇。
基金經理人和經紀人拿走的越多，投資者剩下的就越少。如果基金經理人無法從中獲利，投資者就可以取得全部市場收益。
傑出投資者銳評#
泰勒·馬西森（Tyler Mathisen）：低費率、低換手率才有機會贏#
早在 1995 年，CNBC 商業新聞責任編輯、後來的《貨幣》（Money）雜誌主編馬西森就已認識到共同基金成本的重要性：
- 近 20 年來，博格一直在宣揚指數基金的優點，數以百萬計的基金投資者把他的話當作耳邊風。
- 指數基金的優勢顯而易見：年費低、換手率低、交易成本低。
- 由於指數基金換手率低、不需要實現帳面獲利，支付的稅金也遠少於主動型基金。
- 透過指數基金鎖定市場平均水平的報酬，往往可以使投資者獲得平均水準以上的報酬——這就是基金投資領域當今呈現出的矛盾：獲得平均水準的收益，是投資者所能達成的最好結果。
- 「指數基金應該成為絕大多數投資者基金組合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