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封極為簡明的「生存實用手冊」。塞內卡（Seneca）逐條檢視驅使人毀滅同類的五種動機——希望、嫉妒、仇恨、恐懼、輕蔑——並給出每一條的對應之策。最後，他指出兩條更基本的原則：沉默、與不傷害他人。

五種驅人毀人的動機#

塞內卡列出這五項，並逐項拆解：

輕蔑：最弱、卻可被善用#

「Contempt is the least important of the lot, so much so that a number of men have actually taken shelter behind it for protection’s sake.」

輕蔑是最弱的——有些人甚至以它作為自己的庇護。

• 若一個人輕視某人，他踩過去——但他繼續走。
• 沒有人會對他輕視之人，採取持續、不間斷的敵意政策。
• 戰場上，倒在地上的人會被放過——人在交戰，是與還站著的人。

不要被害怕#

「To be feared is to fear: no one has been able to strike terror into others and at the same time enjoy peace of mind himself.」

被害怕，就是在害怕——沒有人能在威嚇他人之同時，自己享有內心的平靜。

塞內卡進一步指出：讓家人怕你——也與「讓外人怕你」同樣壞。奴隸或自由人，無一不擁有足以傷害你的力量。

「有影響力的朋友」的微妙界線#

朋友越有勢力越好——但「不要被綁進他們之中以致於『保護費』比『原本的危險』更貴」。

兩個更根本的原則#

一、保持沉默#

「But nothing will help quite so much as just keeping quiet, talking with other people as little as possible, with yourself as much as possible.」

沒有什麼比沉默更有助於你——盡量少與他人說話，盡量多與自己說話。

塞內卡列出談話的危險：

• 對話有一種「像愛或酒」一般的迷魅——它會把祕密從我們嘴裡套出來。
• 沒有人會把聽來的事「只」保留給自己。
• 也沒有人在轉述時會「正好說那麼多」。
• 任何人若沒守住一個故事，也守不住線人之名。
• 每個人——毫無例外——都有一個他將「全部告訴對方」的人。
• 即便他「只把告訴一對耳朵」，他也仍將是一群後續聽眾的源頭——「剛才還是祕密的事，很快就成街談巷議」。

二、不傷害他人#

「Never to wrong others takes one a long way towards peace of mind.」

永不冒犯他人——這已是極大的內心和平。

塞內卡描繪「沒有自制力之人」的處境：

他們過著狂風暴雨般、紊亂的生活——

• 與他們所傷之人成正比地恐懼。
• 永遠無法放鬆。
• 每一個行為之後都顫抖、麻痺。
• 良心持續向他們索答，不容他們專心於別事。

良心的真相#

「To expect punishment is to suffer it; and to earn it is to expect it.」

預期懲罰就是承受懲罰——而做了該受懲之事，就會預期它。

「Where there is a bad conscience, some circumstance or other may provide one with impunity, but never with freedom from anxiety.」

壞良心或許能因某情況而免罰——但永不能免於焦慮。

塞內卡的精準觀察：

• 他的睡眠是不安的。
• 每當他談論他人之過——就想起自己的——而那永遠藏得不夠、永遠沒被人遺忘。
• 「A guilty person sometimes has the luck to escape detection, but never to feel sure of it.」
• 有罪的人或許能僥倖逃過被發現——但他永遠無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