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內卡（Seneca）以一個古老的問候語為起點：「祝你信到時和我一樣身體健康」——他建議改成「祝你信到時正在追求智慧」。本信圍繞身與心的優先順序，順便寫成一篇給「過度健身者」的清醒書。

真正的健康是智慧#

「Without wisdom the mind is sick, and the body itself, however physically powerful, can only have the kind of strength that is found in persons in a demented or delirious state.」

沒有智慧，心智便是病的；身體再強壯，也只是瘋狂或譫妄者那種力量。

塞內卡的優先順序很明確：

• 首要：照顧心智的健康。
• 次要：照顧身體——但要在不擠壓心智的範圍內。

「若你只想求得身體的健康，那其實一點都不費力。」

健身過度的代價#

塞內卡毫不客氣地嘲諷當時的健身狂熱：

即便你拼命進食、長出大量肌肉，你永遠也比不上一頭得獎公牛的力量與體重。 而身體上更重的負擔，只會壓垮精神、讓它更不靈敏。

他列舉健身愛好者的麻煩：

• 練習本身消耗活力，使心智不適合專注或更艱深的學問。
• 重食量鈍化心智敏銳度。
• 教練是最差等的奴隸：時間都花在抹油與灌酒之間——他們的「美好一天」是出一身大汗、再用空腹大口喝水補回——「這是消化不良者的生活！」

推薦的運動：簡短而省時#

有些短而簡單的運動可以讓身體疲勞，卻不浪費「最該好好結算的東西——時間」。

• 跑步
• 揮舉重物
• 跳高、跳遠
• 或那種「祭司式」（甚或「洗衣婦式」）的跳躍

選一個輕鬆、直接的就好。但無論你做什麼，請盡早從身體回到心智。

心智的鍛鍊#

• 晝夜練習心智，但只需要適度的工作即可使其茁壯。
• 它不受冷熱、年齡的影響——「培養一項時間本身會讓它變更好的資產。」
• 給心智休息的時間，但要讓它「煥然一新」，而不是「鬆弛到散架」。
• 馬車旅行不影響閱讀、口述、講話、傾聽；走路也一樣。

對「練嗓」的調侃#

塞內卡不反對練嗓，但反對誇張的階梯式發聲訓練：

「Once let into your house the sort of person that hunger teaches unheard-of occupations and you’ll have someone regulating the way you walk and watching the way you use your jaws as you eat.」

一旦讓那種「飢餓教會他奇異職業」的人進你家門，他就會開始規定你怎麼走路、怎麼咀嚼——直到你的耐心或輕信容許他大膽到何處。

「我們的目的不是『給聲音運動』，而是『讓聲音給我們運動』。」

每日一念：愚人之生#

塞內卡引一句希臘名言：

「The life of folly is empty of gratitude, full of anxiety: it is focused wholly on the future.」

愚人之生，沒有感激，盡是焦慮——它完全聚焦於未來。

這「愚人之生」說的不是別人，就是我們自己的生活——被盲目慾望催趕進那些終將傷我們、且永遠無法滿足我們的活動。

塞內卡的處方：

• 不斷提醒自己已經完成的事——看你前面的人，也想想你後面的人。
• 若想對神和人生心懷感激，只要想想你已超過了多少人就好。
• 「為自己設一個你即便想超越也不能超越的界線」，告別那些「對渴望者比對得到者更珍貴」的虛假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