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前言整合作者愛黛兒・戴維斯(Adelle Davis)的〈作者序〉(Preface)與第一章〈營養可以是迷人的學問〉(Nutrition Can Be a Fascinating Subject)。它說明本書為何而寫、營養知識為何難以落地,以及讀者該如何看待後續章節。
為何而寫#
戴維斯指出全球有數以千計的研究者投入營養科學,這些研究只有一個目的:
幫助人類建立健康,並由此更有力地掌握自己的命運。然而研究若不被應用於人類生活,便毫無價值。
本書的三大目的因此明確:
- 報導事實:盡可能準確地呈現研究成果
- 使其易懂:把繁複的學術語言轉化為一般人能讀的語言
- 促使應用:用實用導向的結論,刺激讀者真正改變飲食
她也誠實標明:書中部分結論帶有刻意推測(speculative)的成分,是為了喚起應用而採取的姿態;即使日後被證明有誤,只要在過程中促進了健康,那項努力就有其意義。
營養與你切身相關#
第一章開門見山地把營養定位為「最個人的事」:
- 影響你的外貌、情緒、思緒清晰度
- 決定你是元氣旺盛的「人類發電機」,或是脆弱如水煮蛋的個性
- 左右你享受工作的能力、收入潛力與人生豐盛度
營養(nutrition)研究的是「食物進入身體後如何運作」,與只研究「該吃什麼」的飲食學(dietetics)不同。
為何知識難以被應用#
戴維斯花了大半篇幅檢視一個諷刺的現實:明明營養與每個人切身相關,為何多數人仍不應用?她列舉了多重障礙。
食物狂熱與商業誤導#
- 食物狂熱者(food faddists):常缺乏科學訓練,散播誇大的訊息,反而讓有思考力的人對整個領域產生戒心
- 廣告:商業利益驅使人吃高度精製、易儲存的食品,這些食品因為連黴菌與蟲子都活不了,當然也難以滋養人類
「我們的食品資訊很多來自廣告。精製食品保存性好、運送方便,正因為它們無法支持細菌、黴菌或穀蟲的生命,當然也無法建立人類的健康。」
「不該吃」的負面教化#
部分健康團體偏好以恐嚇手段傳教,例如把白糖喊成毒藥。戴維斯認為這種「不該吃」哲學會讓聽眾把營養與不愉快的情緒綁在一起。她主張更建設性的說法是:
- 有些食物比其他食物更能為你提供養分
- 而非把食物粗暴地分成毒藥與救命藥
過度仰賴「萬靈丹」#
我們生活在一個「頭痛吃阿斯匹靈」的文化中,因此期待潰瘍或慢性病也能靠一顆綜合維他命解決。
戴維斯打趣說:「真的能裝入所有營養素的膠囊是可以做出來的,只是它得有棒球那麼大。為什麼不試試?蟒蛇連豬都吞得下。」
偽資訊充斥#
她常聽到讀者宣稱「我吃高蛋白飲食」,但實際檢視後發現對方的蛋白質攝取量只有國家研究委員會(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建議量的三分之一。自以為有知識反而讓人停止改善。
家庭情感糾葛#
最讓她憂心的,是夫妻之間因為營養觀念不同步而產生的對立:
- 妻子若先讀懂營養知識並急著改變丈夫,會被視為干涉
- 丈夫若批評妻子的烹飪選擇,又會傷害彼此關係
- 兩人僵持的結果,是誰都沒能受益
戴維斯的建議:若你是家中唯一閱讀本書的人,安靜地實踐它。當改善的成效在你身上顯現,伴侶會自己注意到,並開始想要你所擁有的健康。
飲食的情緒包袱#
吃這件事本身帶有強烈情緒:
- 童年貧困者可能把營養食物與匱乏連結,反而認為精製食品代表社會地位
- 白麵包與白糖常被視為「乾淨、純潔」的象徵
- 一位精神科醫師告訴她,有人以為自己討厭牛奶,其實是討厭硬逼他喝牛奶的母親
- 任何成人都對特定食物有快樂或不快的記憶,這些記憶幾乎不可能輕易抹去
醫療角色的限制#
最後,戴維斯仔細釐清「醫師為什麼沒告訴我飲食很重要」這個常見抱怨:
- 醫學院的核心是研究疾病,不是研究健康
- 即便已開設營養相關課程,多半只討論嚴重缺乏症的辨識與治療
- 醫師被新藥、新術式追著跑,難以同時掌握每月數百份營養期刊
- 期待忙碌的醫師通曉營養,「就像期待我去做精細的腦外科手術一樣不公平」
她並指出科學研究與臨床應用之間有約 20 至 30 年的落差,許多在動物實驗中早已建立的結論,要等很久才會被臨床採納。
對讀者的態度建議#
帶著上述背景,戴維斯給讀者一些務實的提示:
- 食物應該好吃:「對健康的人來說,所有食物都應該是美味的。」用「淺嘗法」(the nibble method)逐步讓自己愛上有益的食物,就像當初你也是慢慢學會喜歡咖啡或波本酒
- 挑食物兩個標準:好吃 + 有助於健康,缺一不可
- 每章可獨立閱讀:每章篇幅都足以在十五至二十分鐘內讀完,不需照順序也不需一次讀完
- 以身作則勝過說教:與其辯論,不如讓改變後的氣色說話
戴維斯為這本書許下的願望是:家庭成員一起朗讀,並隨時停下來討論彼此的問題。她相信,當營養成為共同語言,整個家的健康才會真正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