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歷史,我可以學會什麼? 封面

讀歷史,我可以學會什麼?

👨‍💼: Will Durant & Ariel Durant
📅: February 16,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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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立茲獎得主杜蘭夫婦從十一卷《文明的故事》(The Story of Civilization)中提煉出的反思結晶,以地理、生物、種族、性格、道德、宗教、經濟、政府、戰爭等視角檢視人類經驗,探問歷史能教給我們什麼,又能否照亮當下與未來。
📘 深度概覽

作者背景#

威爾·杜蘭(Will Durant, 1885–1981)是美國哲學家與歷史學家,曾任教於哥倫比亞大學,1968 年以《盧梭與大革命》(Rousseau and Revolution)獲普立茲非小說類獎,1977 年獲頒總統自由勳章。他與妻子愛麗兒·杜蘭(Ariel Durant, 1898–1981)合作撰寫長達半世紀的《文明的故事》(The Story of Civilization),共十一卷、約一萬頁,是 20 世紀規模最龐大的通史著作之一。

杜蘭夫婦的寫作風格以敘事流暢、博採文學藝術細節、跨越學科界線著稱,致力於把專業歷史推向一般讀者。本書於 1968 年出版,是兩人在完成《文明的故事》主要篇章後,重讀全部十冊時所做的反思筆記,被定位為整部巨著的「後語」(postlude)而非續作。

完整摘要#

本書要回答的核心問題是:歷史是否能照亮當下、指引判斷與政策?或者它毫無意義,只是「君王之死的悲傷故事」反覆重演?杜蘭夫婦從〈猶豫〉一章開場,先誠實面對歷史學的限度——絕大多數歷史是猜測,剩下的是偏見;變化的加速與偶然性使預測更加危險;歷史撰述既非科學,只能同時是耙梳事實的工業、建立秩序的藝術、尋找透視的哲學。

接著,作者以人作為宇宙過客、地球居民、物種成員、社群與國家公民的多重身份為線索,依序從地理、生物、種族、性格、道德、宗教、經濟、社會主義、政府、戰爭、成長與衰敗等十二個面向檢視歷史。地理是文明的母體但「創造文明的是人,不是土地」;種族並不創造文明,反倒是「文明造就民族」;性格由六對正負本能構成,數千年來人性幾乎未變,社會演化是習俗與創新的交互作用。道德守則隨經濟階段(狩獵、農業、工業)依次改寫;宗教雖式微,卻擁有多次生命,且只要還有貧窮就會有神。經濟層面,財富集中是自然且不可避免的,並週期性地透過暴力或和平的部分再分配獲得緩解——「全部經濟史就是社會有機體的緩慢心跳」。社會主義並非新鮮事,從蘇美、托勒密埃及、戴克里先、漢武帝、王莽、王安石到印加帝國皆有古代版本,當代東西方正在朝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的合題收斂。政府部分,民主造成的傷害比任何政府形式都少、貢獻則最多,但維繫民主的條件正在消失。戰爭則是 3421 年裡只有 268 年沒有的歷史常數,是國家層級的自然選擇。

最終,作者以〈進步是真的嗎?〉收束全書:以「生命對環境之控制的增加」為操作定義,承認科學是中立的、許多進步伴隨副作用,但若把文明視為遺產的世代傳遞,那麼教育即是傳遞文明本身——以此為標準,普及高等教育的當代毫無疑問正在進步。

本書的貢獻與定位#

在「歷史哲學」與「通史反思」的譜系中,本書介於斯賓格勒(Oswald Spengler)《西方的沒落》(The Decline of the West)的悲觀循環論與湯恩比(Arnold J. Toynbee)《歷史研究》(A Study of History)的「挑戰與回應」之間,但風格更為謙遜節制——杜蘭夫婦明言不追求原創,只追求包容性(inclusiveness),是一份綜覽而非個人啟示。

本書的三個獨特定位是:第一,作為《文明的故事》十一卷的精華結論,每條觀察都有具體史例支撐而非空泛理論;第二,立場節制而平衡,既不為傳統道德辯護,也不為當代鬆動慶賀,反覆提醒讀者「保守派與激進派同樣可貴」;第三,人文主義的關懷貫穿全書——歷史最終是「對偉大靈魂的鼓舞性追憶」,過去化為一座天上的城、寬廣的心智之鄉。主要受眾是受過一般人文教育、對「歷史能教我們什麼」抱持嚴肅好奇的讀者;它不適合追求嚴格學術考據或單一史學流派立場的專業歷史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