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哲學#

諾姆的父親留給他一句影響最深的經商金句:

你不提出要求,就不可能得到。

想當一個成功的生意人,這句話就是祕密所在。成敗往往不在機率,而在於你是否願意開口。

副總統高爾的故事#

在一場數千人出席的大型晚宴上,諾姆和太太伊蓮的座位離副總統高爾很遠,中間隔著數百名來賓、安全警衛與特勤人員。客觀條件上,他沒有任何理由能接近高爾。

但他不去想成功的機率,只是走過去試試看。警衛把他攔下時,他說「高爾是我朋友,我只是要和他打個招呼」,同時朝高爾揮手,高爾也揮手回應,警衛便放行。接著他還為太太和朋友爭取到同桌聊天的機會,而排在後面的數十人仍被警衛擋下。

這不是勇氣,而是態度。去試一下,看看會有什麼結果:得到想要的,很好;沒得到,笑一笑走開就是。

克服被拒絕的恐懼感#

很多人說「業務員必須克服被拒絕的恐懼感」,但諾姆的腦子裡從來就沒有「被拒絕」的觀念。對他而言,「不」不是針對個人的拒絕,而是「一個沒有發生的機會」。

這種態度帶來的優勢#

  • 不會停止提出要求,不會自我設限
  • 仍然彬彬有禮、細心傾聽、不過分積極
  • 但也不退縮,願意不斷前進,直到對方迴避為止——那正是確認自己是否做得太過分的唯一方式
  • 不羞於請朋友、同事、供應商引薦客戶;相對地也要願意為他們引薦

你會很意外地發現:被拒絕的次數,遠比你想像的還少

諾姆最大的三個客戶,就是來自彼此交換客源的同業。

你真正從事的是什麼事業#

勇於推銷固然重要,但你必須先搞清楚:自己到底有什麼東西是大家想要買的?這表示你必須搞清楚自己真正從事的是什麼行業,而這通常不是表面上看得出來的。

魚販弗瑞德的故事#

諾姆的朋友麥克問海產批發商弗瑞德為何做得成功。

  • 麥克猜:「因為你賣給很多餐廳。」
  • 弗瑞德說:「錯。因為我知道我做的是什麼事業——我做的是銀行業,我用魚來貸款給餐廳。」

餐廳是季節性產業,弗瑞德知道客戶何時缺現金、何時旺季,幫他們度過淡季,再在旺季時收款。餐廳付給他的錢,不只是魚錢,還包含他所放出的信用——信用成本已經算進價格裡

檔案倉儲事業的轉向#

諾姆在一九九一年開檔案倉儲公司時,原以為自己做的是典型的服務業,靠競爭力價格、優秀服務、先進科技、方便存取來招徠客戶。

結果踢到鐵板:

  • 客戶只在乎「需要時拿得到箱子」,存放位置與紀錄方式是業者自己的問題
  • 服務人人都保證,新公司沒有口碑可證明
  • 多數潛在客戶已簽長約,還有一筆「遷出費」阻擋換廠商

他只能改走低價策略。但低價對新業者有風險:客戶會懷疑品質、毛利太薄難以存活、客戶跑掉的機率高。

於是他重問自己:「我真正做的是什麼行業?」答案是——不動產業

他們不只是存放檔案,而是把倉庫空間出租給箱子。想賺更多租金,就要找出更多可出租的空間。

由此衍生的戰術:

  • 找天花板非常高的倉庫,每一萬平方英尺可放十五萬箱以上,競爭者只放四到五萬箱
  • 用不動產思維:提供租金優惠、代付客戶原本的遷出費(視為裝潢成本),再用每箱價格回收
  • 帶客戶實地參觀倉庫,讓他們親眼看見為何能報出更低的價格

結果業務瘋狂成長,不到十年就成為全國最大的獨立檔案倉儲公司。

但成功會吸引模仿。競爭者後來也建更大的倉庫、幫客戶付遷出費,這個利基就消失了,大家都變成在做不動產事業。

請教師父:不善談生意怎麼辦#

讀者艾瑞克問:他和合夥人都不是業務背景,該如何找到合適的業務員?

諾姆的建議:

  • 你們自己才是公司產品的最佳業務員,因為最懂產品、也最有熱情
  • 請別人幫忙做最困難的部分:打初步電話、拉關係、分辨客戶、承受被拒絕
  • 由這個人把篩選過、有購買意願的客戶帶進來,再由你們完成銷售
  • 這樣能控制客戶對你們的期望

捲起袖子,自己找利基#

和一般人想法相反——大多數公司一開始並沒有利基。你通常是在公司成立之後才找到利基,而不是之前。

任何事業在實際嘗試之前,你永遠無法明確知道要如何賺錢。所謂「實際嘗試」,是捲起袖子、投入市場、開始銷售。一旦開始,你會撞到意外障礙、碰到意外機會,也可能發現原本計畫太離譜,必須想出全新方法。

理想快遞公司的意外轉型#

一九七九年諾姆開理想快遞時,紐約市已有三、四百家同業,唯一的競爭武器是低價,但低毛利撐不久。

在向大型廣告公司「三劍客」推銷時,經理不歡迎他,但諾姆反問:「你們有哪些問題?」對方答:會計部請款作業很麻煩——要花大量時間,把客戶與每一張帶客戶代碼的遞送傳票對出來。

諾姆主動要求見會計人員,承諾用他們的 IBM-32 電腦解決問題:

  1. 拿五十張隨便的傳票回去試作
  2. 實際上當時個人電腦尚未普及,程式設計師沒把握做出來
  3. 先讓最好的打字員手動做出二十個版本的帳單
  4. 會計部愛死了,反向去說服原本拒絕的經理
  5. 對方給三週時間設定、一週試做,最後程式寫出來了並通過測試

結果營業額從月一萬美元暴增到三萬五千美元。更重要的是:

這套新帳單系統成為公司的核心競爭力,在競爭者追上之前已打下市場與聲名。

這項服務反過來定義了他們的事業——決定客戶是誰、收什麼費用、怎麼銷售、還能提供什麼加值。技術上他們是快遞公司,但客戶買的其實是「解決扣款問題的能力」。他們糊里糊塗地從快遞跨入資訊處理,連續三年登上《企業》雜誌五百強。

彈性不是只在創業時才重要#

沒有任何利基可以永遠存在;利基越有賺頭,越快吸引競爭者抄襲。一旦利基優勢消失,你必須去找另一個利基——除非你已經有其他東西可以撐住公司。那個東西就是:聲譽

請教師父:競爭者太沒品怎麼辦#

讀者羅布問:一家有錢的大公司放假消息扭曲他的服務。

諾姆的建議:

  • 不要失焦:繼續用具競爭力的價格提供優秀服務、建立聲譽
  • 找幾個願意接受查證的客戶,把名單交給潛在客戶
  • 最重要:不要惡意批評競爭者,否則客戶會把你看扁了
  • 若被問到不道德的競爭者,只回「我不認為他們能提供你所要的那種服務」,大家都聽得懂
  • 長期來看,不修正做法的競爭者會是輸家

如何打造好名聲#

聲譽指的是大家對你做生意方式的看法、對你作為一個生意人的人格評估:

  • 你做生意是否公道
  • 是否善待員工
  • 是否詆毀同業,或以尊重口吻談論他們

商譽會影響你進用人員、吸引顧客、融資、談生意的能力。諾姆一直相信良好聲譽是事業上最珍貴的資產

為什麼競爭者的看法最重要#

  • 他們面對和你一樣的壓力、做同樣的決策,評斷最貼近實情
  • 他們在業界的信用,以及潛在客戶對他們的信任,讓他們的意見比別人更有影響力
  • 如果你得到競爭者的敬重,很可能你當之無愧;如果他們認為你不入流,你就有麻煩了

贏得競爭者尊重的三條規則#

  1. 絕不詆毀競爭者
  • 爭取客戶時先問對方還在評估哪些廠商
  • 對客戶說:「這些都是好公司,找他們任何一家你都會滿意;當然我認為和我們往來會最滿意」
  • 小心避免說同業壞話
  • 若名單裡有你不敢苟同的公司,就說:「那家其實不是我們的競爭對手,但其他家經常和我們競爭,都是非常好的公司;我認為我們比較好,原因如下 ⋯⋯」
  1. 不要當個令人反感的失敗者
  • 客戶被挖走時會氣自己無能為力,但要提醒自己未來如何發展沒人知道
  • 接洽窗口換工作時可能再帶客戶回來;流失的客戶本身也可能回頭
  • 大發雷霆只會傷到自己
  • 不管多生氣,對待去留客戶的態度始終良好如一,讓客戶與競爭者都記住你整個過程中都很出色
  1. 永遠要通融配合
  • 客戶搬進或搬出倉庫時,必須直接和競爭者接洽
  • 就算競爭者剛把你的大客戶挖走,仍默默接受對方的時程與流程
  • 把客戶從競爭者那裡搬出來時,也同樣配合通融——司機等再久都要有耐心
  • 不在競爭者的傷口上撒鹽

好心會有好報:傑克的一百萬箱#

多年後一名律師受匿名客戶委託,詢問諾姆公司是否有興趣接手二十萬箱的生意。經過兩個月協商:

  • 五個買家被篩選到三家、再到兩家,最後選上諾姆公司
  • 賣家是曼哈頓搬運兼倉儲業者傑克,諾姆曾挖走他幾個客戶
  • 傑克喜歡諾姆的處理和交接方式,還向同業打探口碑——這讓他們能入圍
  • 存活到第二輪,是因為他們比大型競爭者更有彈性,願意修改規則以適應傑克對老客戶的諸多保護條件
  • 最後因財務實力勝出

結果這筆生意不是二十萬箱,而是一百多萬箱,而且幾乎全是諾姆最愛的小客戶。他們的業務因此翻倍。

財務實力很重要,彈性也很重要,但如果不照遊戲規則玩、不贏得競爭者的敬重,根本就沒機會入選

核心重點#

  1. 成功銷售的祕訣在於不要怕提出要求——你不提出要求,就不可能得到
  2. 把「不」視為沒有發生的機會,而不是對你個人的拒絕,你就能持續前進
  3. 在實際下海之前,你通常不會知道公司的利基在哪裡;利基往往是做了才浮現
  4. 沒有任何利基可以永遠存在,隨時要準備尋找下一個
  5. 聲譽是事業上最珍貴的資產,而競爭者在你聲譽的形成上扮演關鍵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