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Murray Stein）在第 7 章的最後，回到一個根本問題：榮格（Carl Jung）的自性（self）究竟是科學概念，還是個人信仰？

圓滿與整體：榮格的最高價值#

斯坦直言：

• 圓滿（unity）與整體（totality）是榮格畢生的最高價值
• 自性構成了他的「個人神話」
• 但他試圖用證據與理論為它奠基，而非單純宣告

自性概念解釋了什麼#

榮格不是為了傳教而造詞，而是為了解釋下列現象：

• 心靈中自發出現的圓與曼陀羅
• 心靈的自我調節（榮格稱之為「補償」compensation）
• 跨越一生的意識發展（個體化 individuation）
• 心靈中許多兩極形成連貫結構並產生能量的現象

自性是榮格用來解釋這些「事實」的最佳假設。他的科學態度要求：「先有事實，才有理論。」

對「榮格自造上帝」的反駁#

某些保守神學家批評榮格：

• 認為他把自性轉成「神」的概念，然後膜拜自己造的神
• 榮格的回應立場：「我是經驗科學家，只是在觀察事實、嘗試解釋。」
• 自性是他能為「心靈的居中動力、深層秩序、看似奇蹟的創造力」找到的最佳解釋

心靈系統的整合者#

斯坦總結整本書的結構：

• 心靈系統由眾多部分構成
• 一端是思想與原型形象
• 另一端是驅力與本能
• 中間是龐大的個人材料——記憶、情結、影像
• 將這一切整合、平衡的，是一個「不可見的因素」——自性

太陽的比喻#

斯坦提供一個動人的形象：

• 自性是心靈系統的中心，使各部分連成一個運作的整體
• 但它的「居中」是「遠距離的」——像太陽影響行星軌道
• 它的本質「在心靈邊界之外」
• 它是「類心靈」（psychoid），延伸到人類經驗與認知無法觸及的領域

自性是無限的#

榮格的最後立場：

• 自性沒有可被觀察的「邊緣」
• 因此可以說它是「無限的」（infinite）
• 至少從經驗證據來看，無法說它從何處結束
• 「這是榮格願意走到的最遠，但這已經很遠了。」

自性是榮格地圖的「未被測繪的最深處」。它有形象、有經驗、有效果，但其本質永遠超越我們的理解。下一章「自性的浮現」將要展開：這份超越性的中心，如何在一生中逐步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