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心靈能量可以在情結（complex）之間流動，那麼能量到底從哪裡來？榮格（Carl Jung）在〈論心靈能量〉中沒有徹底回答，但他指出兩條互補的渠道。

情結的能量增長#

斯坦（Murray Stein）整理出情結獲得能量的兩種方式：

• 新創傷加入：與既有情結相關的新經驗，會被吸入聯想網絡，使情結擴大
• 原型核心的磁力：每個情結的原型成分（archetypal core）本身就是強力的「能量吸鐵」

原型核心的雙重供給#

原型作為能量吸鐵，又從兩處汲取：

• 本能（instinct）：原型與本能是同一硬幣的兩面（下一章詳述），來自心靈的生物基礎
• 文化、人際、精神：榮格在後期〈論心靈的本質〉中強調，原型還能接收文化交流、精神生活的能量

「精神化」（psychization）是榮格自創的詞，指生物本能能量「轉換」進入心靈系統的過程。

心靈是相對開放的系統#

斯坦特別澄清榮格的立場：

• 心靈不是封閉系統
• 它「透過身體與精神」對世界開放
• 因此熵增與能量守恆等定律，在心靈中只是「相對成立」

情結爆發 = 能量流向意識#

當情結突然衝進意識時：

• 表示這個情結在那瞬間，能量大於自我（ego）
• 能量從情結流入自我，自我可能被淹沒、被附身
• 自我若夠強，能把這股能量「導入」結構、邊界、計畫等

開放、封閉、病態#

斯坦指出健康心靈的特徵在於「相對開放」：

• 完全封閉的心靈系統會邁向徹底的靜止
• 偏執型思覺失調就是極端封閉的例子——觀念僵化、與世隔絕
• 這類個案不太能被心理治療影響，須仰賴生物治療

健康心靈的熵向趨勢#

不過健康人的心靈也有部分熵增傾向：

• 隨年齡增長，保守化、靜止化的趨勢加強
• 兩極之間的互動逐漸趨於平衡
• 改變變得越來越難
• 能量從高處流向低處，「像水往低處流」

這個傾向不是絕對的，因為心靈也透過身體、文化、精神不斷補給。中年以後的轉化（轉行、靈性追求、藝術創作）正是這份「相對開放」的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