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工人的朋友,我寧願當他的朋友,也不願成為他。

——克拉倫斯·丹諾(Clarence Darrow)

一個關於「最懶的人」的寓言#

一位富有又有點古怪的旅人,在大城市的第二天遇見了六個前一天看過的乞丐。這天他們全都躺在草地上曬太陽。為了好玩,他宣布要拿出一千美元給「能證明自己最懶」的那一個。

  • 五個乞丐立刻跳起來爭奪獎金,各自展示自己有多懶——有的甚至坐著向觀光客討錢。
  • 第六個人始終躺著,看報、曬太陽,連比賽都懶得加入。
  • 一小時後,旅人把錢給了第六個人。

故事的寓意:當你能在不工作中怡然自得,這份不工作本身就有它的價值。

本書要談什麼#

無論你目前是哪種狀態,這本書都能讓你在職場之外得到更多的滿足與愉悅:

  • 退休者:學會管理並享受幾乎無限的閒暇時間。
  • 暫時失業者:在找到工作之前,學會在沒有工作的日子裡仍然快樂。
  • 在職者:把有限的空檔運用得更好;如果你想要更多閒暇,也學會怎麼擠出來——你甚至可能因此辭去工作,從此不再回到職場。

閒暇:與工作相反,但又不全然如此#

「你怎麼定義閒暇?」這是個有趣但不好回答的問題。在一場退休規劃研討會上,作者澤林斯基(Ernie J. Zelinski)把問題丟回給聽眾,最後達成的共識是:

閒暇 = 提供生活必需所需時間之外、可以自由運用的時間。

這個定義本身又會引出新的問題:「什麼算是『生活必需』?」吃飯算嗎?對作者而言,悠閒地在小餐館用餐一兩個小時是極大的享受;但對某些人而言,吃飯只是耽誤其他事情的雜務。

字典通常把閒暇定義為「免於必要工作的時間,用來休息、娛樂、做自己喜歡的事」。但作者認為,閒暇對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意義,沒有放諸四海皆準的定義。粗略而言:

  • 閒暇是個人離開工作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時間。
  • 工作與閒暇的界線,由每個人自行劃定。

矛盾的是:閒暇是「不工作」,但要從閒暇中得到滿足,反而需要在閒暇上下不少「功夫」。

閒暇、退休與樂透的幻象#

矛盾但真實的是:當人越接近「讓生活輕鬆富足」的目標,他越是在動搖讓存在變得有意義的根基。

——法蘭茲·亞歷山大(Franz Alexander)

社會給了我們三組常見的幻想:

退休 = 幸福?#

社會傳遞給我們的訊息是:退休等於從工作壓力中徹底解脫,等於享受充實又有回報的生活。然而現實並非如此:

  • 美國商務部某項研究顯示,僅 58% 的人對自己的閒暇生活「非常滿意」,意味著有 42% 的人需要協助來改善閒暇品質。
  • Challenger, Gray & Christmas 公司的調查發現,超過 50% 接受提早退休方案的人,在退休三個月內就迫不及待想回去上班。

中樂透 = 「萊利的人生」(Life of Riley)?#

「Life of Riley」是英文俗語,指輕鬆、富裕、什麼都不必煩惱的好日子。我們普遍以為一夕致富就能過上這種日子,但 Jerry LeBlanc 與 Rena Dictor LeBlanc 在《Suddenly Rich》中追蹤多位突然致富者,發現大多數人並不快樂——

「我真的很懷念開卡車那份工作。」一位中了大獎、隨即退休的紐約居民坦言。「我這輩子最大的損失,是再也沒有人告訴我該做什麼。」

「我未來就會懂得享受人生」#

很多人在年輕時就一直把美好生活外包給未來:等退休、等財務自由、等職涯告一段落。但「未來」往往來得比想像快,而當大量空閒突然落在手上,多數人並沒有準備好。

享受閒暇並不容易:常見的卡關#

對於沒有學會處理閒暇的人來說,「Life of Riley」反而是一場焦慮與不確定的兩難。常見的問題包括:

  • 無聊、覺得閒暇活動毫無滿足感
  • 想出門卻沒地方去
  • 想出門也有地方去,卻沒人陪
  • 與配偶相處時間變長後,摩擦變多
  • 沒事做;或事情太多卻沒時間做
  • 不知道該選什麼來做
  • 「窮人的錢包配富翁的品味」,或反過來
  • 對放鬆與享樂感到罪惡感
  • 只在違法、不道德、或不健康的事情中找到樂趣

真正享受閒暇能帶來什麼#

一個對「無所事事」毫無天賦的人,缺少的東西可多了。

——露易絲·畢比·懷爾德(Louise Beebe Wilder)

懂得享受閒暇的人會發現,每天都是新的冒險:

  • 個人成長
  • 健康改善
  • 自我價值感與自尊提升
  • 較少壓力、更放鬆的生活方式
  • 來自挑戰性活動的滿足
  • 興奮與冒險
  • 更平衡的生活
  • 改善家庭關係

Delton、Rich 與 Denny:三個對比#

作者用三位真實人物,說明條件好壞並不是關鍵:

  • Delton:67 歲,財務無虞,網球技術一流。被強迫退休後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兩年後乾脆回去兼職。他坦承,連在職時的週末他都不知道怎麼過。
  • Rich:渴望提早退休的警察。44 歲就以不錯的退休金辭職,搬到西岸去過 Life of Riley,結果開公司賠光、又跑回去工作,到最後仍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退休。
  • Denny:股市崩盤後失業的股票經紀人。沒什麼存款,卻決定休息一年多,是作者周遭最快樂的人——比那些高薪、高地位的朋友都還要平靜、自在。

Delton 與 Rich 在金錢與健康上條件都優於 Denny,但只有 Denny 享受了悠閒。

Riley 的祕密:是「心態」,不是條件#

在「生產性」的人之上,還有更高等的一種人。

——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

下列項目,作者請讀者勾選哪些是「過上 Life of Riley 必備的條件」:

  • 健康
  • 住在刺激的城市
  • 各行各業的朋友
  • 迷人的個性
  • 擁有露營車
  • 喜愛旅行
  • 運動天賦
  • 外貌
  • 良好體能
  • 充裕的財務資源
  • 海邊小屋
  • 溫暖的氣候
  • 好的父母
  • 美滿的婚姻或感情
  • 多種嗜好

答案是:沒有任何一項是必備的。每一項或許都有幫助,但都不是必須。

唯一不可或缺的是健康的心態(healthy attitude)。Denny 與另一位來信的英國退休警察 Dick Phillips 都印證了同一件事——年齡、性別、職業、收入都不重要,只要心態對了,你也能體會「不工作的喜悅」。

閒暇是一種能力#

作者半輩子的人生都在沒有工作中度過,他自陳並沒有特別的天賦:

  • 我們每個人都有能力過上 Life of Riley。
  • 重點是承認自己擁有的技能與才華,並好好運用
  • 不要把「沒有別人幸運、沒有別人有才」當作藉口;出生時拿到的牌不是最重要的,怎麼打才是。
  • 創造力可以彌補天賦或運氣的不足。會閒暇就像玩撲克——拿三條 A 卻打得爛,遠不如拿爛牌卻打得好

你享受地浪費掉的時間,並不是浪費。

——勞倫斯·彼得(Laurence J. Peter)

最後引用古羅馬政治家西塞羅(Marcus Tullius Cicero)的話作結:

「閒暇,是讓人在道德、智識與精神上得以成長的一切美好活動。它,正是讓生命值得活下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