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原本要寫的那本書#
范浩沙(Kevin J. Vanhoozer)坦言,本書並非他原先計畫的作品。他最初的關懷出自系統神學的工作——身為一位有許多釋經學朋友的系統神學家,他時常切身體會到「使用聖經」與「扭曲聖經」之間的緊張:
- 任何人都可能誤讀聖經,從學者的解構到信徒的靈修皆然
- 當代詮釋學的某些走向,正以「不經意之姿」抽空聖經的權威
- 神學若大致就是聖經詮釋,那麼健全的詮釋學原則就格外關鍵
因此,他原本只打算寫一本「為聖經辯護、抵擋有文化的詮釋學鄙夷者(cultured hermeneutic despisers)」的書。
寫作過程中的三次轉折#
寫作過程中,作者經歷了三項關鍵的轉變:
- 對解構的重新評價——出乎意料地,他開始欣賞解構(deconstruction)某些洞察
- 議題尺度的擴張——這些問題不只關乎聖經詮釋,而是延伸至後現代這個「詮釋的文化」核心
- 從哲學到神學的視角翻轉——他逐漸看見當代詮釋學爭論底層其實是神學議題:意義本身帶有一種超越性,而詮釋理論其實是一項神學任務
結果是:原本構想的「詮釋學神學」(hermeneutic theology),最後成了一本「神學詮釋學」(theological hermeneutics)——一套系統的、三位一體論的詮釋神學,主張基督教教義對文本理解這項計畫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性。
三個核心問題#
延伸萊特(N. T. Wright)對讀者需要建構「知識論」與「詮釋學」的呼籲,作者把計畫拉得更大,涵蓋三個層面:
- 形上學(metaphysics of meaning):是否真有意義?
- 知識論(epistemology of meaning):我們能否認識它?
- 倫理學(ethics of meaning):認識之後我們該怎麼做?
這三問構成了本書的軸線:「文本中是否有意義?我們能否知道?我們該如何對待?」
為何不能交給專家#
當代詮釋理論的論辯,對一般讀者而言往往如同非歐幾里得幾何或量子力學般令人卻步。然而作者強調:
- 意義與詮釋的問題太重要,不能只留給專家
- 從新教「信徒皆祭司」的精神看,每位基督徒都當親自與聖經詮釋的複雜性搏鬥
- 閱讀聖經既是特權,也是責任
本書的少數派立場#
本書要挑戰一個正在成形的共識——即「意義相對於文本與讀者的相遇」。在那種主張裡,聖經詮釋同樣倚賴社群傳統與正典文本。作者則站在另一邊:
「意義獨立於我們詮釋它的嘗試之外」——這在當代文學理論的「議會」中,是一種少數派的反對意見(minority opposition view)。
致謝與獻辭#
作者感謝多個學術社群參與其論證的孕育,包括愛丁堡新學院(New College, Edinburgh)的聖經詮釋研討、三一福音神學院(Trinity Evangelical Divinity School)的博士生研討會,以及蘇格蘭教會教義工作小組對其「分辨對錯詮釋」嘗試的容讓。本書獻給羅伯特・甘德利(Robert H. Gundry)——是他最初向作者提議這個課題,並以其著作示範了作者在書中所要描述並辯護的詮釋實踐。
Kevin J. Vanhoozer 愛丁堡新學院 1997 復活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