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涵蓋四位被耶穌生平與日常服事所感召的人物：

• 亞西西的方濟各（Francis of Assisi）：從伯利恆馬槽得啟發——「貧窮王的誕生」
• 達米安神父與貝雷（Father Damien & Wellesley Bailey）：從憐憫的事工得啟發——觸摸不可觸摸者
• 巴納多（Thomas Barnardo）：從耶穌愛孩童得啟發——「永遠敞開的門」
• 布林格爾（Samuel Logan Brengle）：從洗腳得啟發——謙卑的必要功課

一、亞西西的方濟各：伯利恆馬槽與「貧窮王的誕生」#

「第二位基督」#

1926 年聖方濟各逝世七百年紀念，約兩百萬人朝聖到義大利中部他的出生地亞西西。教宗庇護十一世於該年將「第二位基督」（Alter Christus）的非正式稱號正式追認——以表他與基督的極度相似。

是什麼啟發方濟各活在絕對貧窮中？#

一部分是耶穌的教導——他對門徒捨己的呼召，他差遣十二門徒的使命指示。

但特別是耶穌的榜樣——方濟各渴望嚴格而字面地仿效。

特別地，他在馬槽出生這事，方濟各視為「神子自願貧窮」的至高表達。

聖誕節的早期歷史#

基督降生後約三、四世紀才在西方教會曆中固定下來。可能因混淆所致——人們說基督駕日神的戰車穿越天空。事實上，基督徒在主日敬拜，常面向東方——許多異教徒以為基督徒是太陽崇拜者。

直到四世紀，西方教會才開始把 12 月 25 日（冬至太陽神誕辰，年中白晝最短日）慶祝為基督的誕生。

「貧窮王的誕生」#

方濟各從耶穌降生的處境中得到巨大的啟發：

「他用迷人的言辭談論貧窮王的誕生與小小的伯利恆。」

他常稱耶穌為「伯利恆的孩子」，並說：「嬰孩耶穌已在許多人心中被遺忘；但藉著恩典的工作，他被聖方濟各重新喚醒」。

「對嬰孩耶穌的誕生日，方濟各以難以形容的熱情、超過一切節期地遵守，說這是『節中之節』，因為這日神成了小嬰兒，倚靠人的乳房**。**」

道成肉身與十字架——同為神聖謙卑的彰顯#

雖然十字架的中心地位在方濟各的信仰與生命中清楚，他在心思中將道成肉身與被釘十架並列——「馬槽中的基督」與「十架上的基督」都是「神聖謙卑與貧窮」的彰顯，他立志效法。

他相信自己受託：

• 宣告神國
• 服事貧乏者
• 棄絕金錢
• 連備用衣服都不要

不否認受造美善#

方濟各並未否認或低估物質世界、創造者的美善恩賜。相反地，他以慶祝神創造受造物聞名：稱它們為「弟兄」或「姊妹」，在這些關係中找到喜樂。他的〈太陽歌〉是讚美——當然不是讚美自然，而是讚美自然的神。

他似乎並不認為：承認物質世界乃神所賜，與棄絕物質財產之間有任何二元對立。

切斯特頓的評價：方濟各的悖論#

切斯特頓（G. K. Chesterton）在其論方濟各名著的首章稱為「聖方濟各的問題」——他在這位被視為悖論大師的聖人身上發現「一團不一致甚至矛盾」：

如何調和方濟各對自然的喜樂與其嚴格禁慾？「他的歡樂與嚴峻」、「他既榮耀金紫又故意穿襤褸」、「他既渴望快樂的生命又渴求英雄的死亡」？

對方濟各的提問#

但有沒有可能，方濟各效法基督的決心過於字面化？他是否未察覺耶穌常使用的鮮活戲劇式意象？例如路加福音 14:25-33，耶穌列出三條件，無此者「不能作我的門徒」：

1. **「恨惡」**自己父母、妻子、兒女、兄弟、姊妹
2. 背起十字架跟從基督
3. 撇下一切所有的

我們確實不能淡化福音的強烈藥方。但「背十架」並非字面意思——耶穌並未要求所有門徒被釘十架。「恨自己親人」也不能字面解——那位教我們愛仇敵的耶穌，不太可能教我們恨家人。

那麼第三條（捨棄財產）也應不字面解。這不是怯懦地閃避耶穌的教導，而是誠實尋求他的真意。

「門徒生活的代價」是：把基督放在凡事之首——超過親人、超過抱負、超過財產。

二、達米安神父與貝雷：憐憫的事工——觸摸不可觸摸者#

耶穌的醫治事工#

福音書多次記載耶穌動了憐憫的心——對無頭羊的群眾、飢餓者、喪親者、瞎眼者、特別是病人。

「醫治是他公開事工的整體部分」：「走遍各會堂教訓人，傳天國的福音，醫治各樣的疾病」（馬太福音 4:23；9:35）——他不僅宣告神國的來臨，也以憐憫與能力的工作證明它已到來。

基督徒在醫療憐憫事工上的先鋒地位#

進入明尼蘇達州羅徹斯特的梅奧診所（Mayo Clinic），就會看到一扇彩色玻璃窗，中央銘文寫著：

「有時治癒，常常緩解，永遠安慰」（“To cure sometimes, to relieve often, to comfort always”）。

雖然印度教徒、佛教徒、猶太人在基督之前已有「雛形醫院」，但耶穌引入了一個「新的三重動機」：

• 好撒瑪利亞人的比喻
• 金律
• 他個人的榜樣

——這三者都顯出他對「按神形像所造的人」的尊重。

戴維博士（Frank Davey）的觀察#

「耶穌翻轉了當時的社會優先，藉著實踐並教導對窮人、殘障人、被棄者、弱勢者的特別關注。這些人本來無權索取注意，直到耶穌成了他們的擁護者……

無法想像希波克拉底對下列人會感興趣：陷入麻煩的妓女、瞎眼乞丐、佔領軍士兵的奴隸、明顯沒錢的精神病外籍人、慢性脊椎疾病的老婦人。耶穌不只感興趣——他還期望他的門徒同樣行。」

觸摸痲瘋病人#

耶穌對被輕看者的尊重最美的例子，是他公共事工初期遇上一位痲瘋病人：

「**有一個長大痲瘋的來求耶穌，向他跪下，說：『你若肯，必能叫我潔淨了。』耶穌動了慈心，就伸手摸他，說：『**我肯，你潔淨了吧！**』大痲瘋立刻就離開他，他就潔淨了。」（馬可福音 1:40-42）

他的憐憫驅使他觸摸不可觸摸者——這行動自此一直在啟發人。

早期教會：迦帕多家的巴西流（Basil of Caesarea）#

主後 369 年，巴西流似乎創辦了第一所大規模基督教醫院：

• 一群建築群，除 300 床醫院外
• 還包括「客棧、貧困之家、長者之家、隔離室、為痲瘋病人的居所——他們在隔離中受照護」

接下來幾世紀，痲瘋病人的庇護所遍及歐洲。它們被稱為「拉撒路屋」或 lazarettos——詞源自拉撒路，他被視為痲瘋病人的守護聖徒。

中世紀：方濟各的初遇#

但中世紀沒有人比聖方濟各更受耶穌榜樣激勵、又反過來啟發他人：

方濟各在臨終遺言中坦承，「靈魂的甘甜」首先臨到他，是在他遇見一位痲瘋乞丐時：

• 最初他催馬離開乞丐
• 突然他被悔恨淹沒——「離弃弟兄的需要，就是離弃神——他在每個人的苦難中受苦」
• 於是他掉轉馬頭、下馬、親吻痲瘋乞丐的手

方濟各的榜樣會傳染——人們從他身上「感染到的不是疾病，是他對病人的關懷」。他繼而建立了痲瘋病人醫院與一個照顧他們的「弟兄會」。

十九世紀：達米安神父與貝雷#

兩位「現代痲瘋事工的代表」：

達米安神父：到莫洛凱島#

1863 年達米安以宣教士身分前往夏威夷，為痲瘋病人的境遇震驚——他們被永久放逐到莫洛凱島（Molokai）。

• 在那裡他們在疾病、污穢、貧窮中苟延殘喘
• 沒有家人或教會支持
• 達米安自願去與他們同住：
  • 埋葬他們的死者
  • 帶來衛生
  • 建教堂禮拜堂、淨化水源、改善住處與醫院
  • 建孤兒院、訓練詩班
  • 既是教師、木匠、泥工、神父、又是朋友
• 這無私的事工持續了 16 年
• 直到 1885 年某主日早晨，當會眾聽到他講道的開頭：「我們這群痲瘋病人……」——他得了同樣的病
• 1889 年他在莫洛凱島去世

威斯利·貝雷：「痲瘋使命」的創立者#

貝雷比達米安僅晚六年生，工作在世界另一端。他在印度西北部一所宣教學校教書時，造訪鄰近的「痲瘋避難所」，被所見震撼：

「所有患者各種發病階段，看著很可怕，臉上帶著悲哀無助的表情……我幾乎打寒顫，但同時被吸引——我覺得，若世上有什麼像基督的工作**，就是去這些可憐受苦者中間，帶給他們福音的安慰**。」

他開始定期探訪，看見福音完全改變患者的生命與展望。同時他致力於改善他們的身體狀況。1872 年創立「印度痲瘋使命」——後改名「痲瘋使命」（The Mission to Lepers）、再到今日的「麻風病使命」（The Leprosy Mission）。

「我想簡述自己在痲瘋病人中的經驗……向讀者陳述一個計畫，凡與這位曾在地上不嫌惡痲瘋者、反『動了慈心』伸手摸他、對他說『我肯，你潔淨了吧』的主同行的人，都可以一起出力。」

二十世紀的傳承#

「美好的基督徒傳統」延續至二十世紀傑出的痲瘋學家：

• 史丹利·布朗（Stanley Browne，奈及利亞與薩伊）
• 法蘭克·戴維（Frank Davey，奈及利亞與印度）
• 羅伯·科克朗（Robert Cochrane）——「以耶穌為例，發動對社會污名的抗爭」
• 保羅·布蘭德（Paul Brand）——發現患者爪形手、手指腳趾喪失、不明傷痕，並不是疾病本身所致，而是喪失痛覺所致

今日：愛滋病——「現代的痲瘋」#

今日，愛滋病有時被稱為「現代的痲瘋」——有類似的污名與類似的禁忌排斥。

但耶穌設立了憐憫的榜樣：「伸手觸摸——在當時是難以想像的勇敢之舉」。

三、巴納多：耶穌愛孩童與「永遠敞開的門」#

古代世界對兒童的態度#

古代世界沒有反對也沒有道德上譴責墮胎或殺嬰。父母擁有對兒女生死的完全權柄。

例如主前一世紀奧克西林庫斯紙草中發現的一封信，是希拉里安寫給他懷孕的妻子愛麗絲：「若是男的，讓他活；若是女的，丟棄。」

雖然醫師立誓的「希波克拉底誓詞」包含「我不給女人墮胎用的栓劑」這項，但在希臘羅馬的放縱社會裡，棄嬰與殺嬰已成常規。基督徒則從神學與道德角度反對：

特土良（Tertullian）在《辯護》中控告羅馬人殺嬰，並說：「對我們來說，殺人既被一次永遠禁止，我們連子宮中的胎兒也不可毀。阻止一個出生不過是稍快的殺人；不論你拿走一個已出生的命，還是毀一個正在被生出的命，沒有差別。那將要成為人的，就是人——你已從種子裡有了果子。」

主後 312 年君士坦丁歸主後，墮胎成為罪行；羅馬、雅典等地都設立了孤兒院。

兒童尊嚴神聖性的根源#

世人主要要歸功於耶穌基督，使兒童的神聖與尊嚴得到認識：

對觀福音記載兩次耶穌歡迎兒童、命令我們要有兒童樣式：

第一次：嬰孩（路加福音 18:15）被帶到他面前求摸頭祝福，門徒責備帶來者。耶穌惱怒地說：「讓小孩子到我這裡來，不要禁止他們，因為在神國的，正是這樣的人……我實在告訴你們，凡要承受神國的，若不像小孩子，斷不能進去。」他抱起孩子、按手祝福他們（馬可福音 10:13ff.）

第二次：門徒爭論誰是神國中最大的，耶穌主動叫一個小孩來，使他站在他們中間。「你們若不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斷不得進天國」——自甘謙卑像小孩子的，在天國裡就是最大的（馬太福音 18:1ff.）

巴納多其人（1845-1905）#

• 17 歲時歸主
• 四年後進入倫敦醫院當醫學生，本意是到中國作醫療宣教士
• 但幾個月內，幾件事改變了他的方向
• 他發現倫敦東區赤貧兒童的悲慘處境
• **1870 年（25 歲）**他在斯特普尼開了第一家收容所
• 決定留在倫敦，將生命獻給「神所有受造物中最無助、最需要的——赤貧兒童」
• 40 年內募集 325 萬英鎊
• 建立收容、照顧、訓練無家、貧困、受苦兒童的網絡
• 拯救了 60,000 名男女童脫離赤貧
• 今日可稱他為「街頭兒童的守護聖人」

「胡蘿蔔頭」的故事#

巴納多服事兒童的事工有個戲劇性的起點。其中一位他認識的街頭男孩約翰·薩默斯（John Somers），綽號「胡蘿蔔頭」（因紅髮如焰），11 歲，常在科芬園與比林斯門之間露宿街頭。

一次深夜出尋，巴納多挑了五個無家男孩入住他的收容所。「胡蘿蔔頭」請求加入，但已無房間。巴納多應允他下次有空缺時讓他進來。

「幾天後早晨，一名搬運工正搬動一個開口貼牆的大糖桶，驚動了裡面熟睡的男孩，旁邊還躺著一個看似熟睡的——其中一個如鰻魚般滑溜逃走，但當搬運工碰到另一個時，毫無反應或動作……男孩已經死了。那是『胡蘿蔔頭』。驗屍官的裁定是『因經常露宿與飢餓導致耗盡而死』。」

這悲劇深深烙在巴納多敏感的靈魂裡……漸漸地一個決心在他心中成形：「永不！」他說，「永不再有！」

「永遠敞開的門」#

他在斯特普尼收容所外掛上顯著的招牌，三尺高字：

「任何赤貧兒童永不拒絕入住**」（“NO DESTITUTE CHILD EVER REFUSED ADMISSION”）。

後來他又加上：「一扇永遠敞開的門」（“AN EVER-OPEN DOOR”）——任何時刻（日間或夜間）皆可提供避難、食物、衣服、必要的醫療。

巴納多後來能宣告：「我們收容別的慈善機構不會接收的孩子……末期長病的、跛的、瘸的、瞎的、因長期忽視與苦難只能被接進來等死的孩子。唯一條件就是赤貧**。**」

動力源頭#

他的遺孀在《巴納多博士回憶錄》中揭示其秘密動力：

「巴納多到處尋找孩子……因為他愛他們……他全都愛**……以青年無私的熱情，他特別愛最壞的，那種以無私服事為喜悅的熱情……在一群自稱跟隨那位說『讓小孩子到我這裡來』之主的人之中，孩子卻飢餓在水溝裡，少有人在意。**」

巴納多死後不久，《Punch》雜誌主編西曼（Sir Owen Seaman）為他寫的紀念詩八節，首兩節為：

「讓小孩子到我這裡來，** > 小孩子們，」基督的聲音說， 而那位今日無聲之主的律法， > 主的話就已足夠。

「讓小孩子來——」如此他說， 那忠實的門徒就跟著他的腳步走， > 舉起無助者，為著愛純粹的緣故， > 舉到神的懷抱。」

四、布林格爾：洗腳與謙卑的功課#

洗腳的意義#

古代世界洗腳很普遍。聖經中多數是「主人為客人提供水使他們自己洗腳」；為他人洗腳被視為極度的屈尊與謙卑的標記——事實上是奴隸的工作。

耶穌在最後晚餐為使徒洗腳的舉動，意義豐富。耶穌自己也暗示這裡有奧秘，遠超表面：「我所做的，你如今不知道，後來必明白」（約翰福音 13:7）。

洗腳的四重意義#

一、戲劇——預演他的卑微與返回#

從歌曲詩篇腓立比書 2 中諸階段的戲劇化：

二、記號——他的神性#

他自稱「主」與「師」（v.13-14）。但他不是擺出大多主人的權威，反自卑來服事他們。「他們的師、變成他們的奴」——還有什麼比這更能證明他的神性？

三、潔淨之罪的比喻#

耶穌對彼得說：「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v.8）——指**「在我的國裡無分」**。彼得抗議的含意，等於宣告十字架不必要。

四、榜樣#

耶穌親自說：「我給你們作了榜樣，叫你們照著我向你們所做的去做」（v.15）。若將耶穌教導置換到我們文化中：

沒有什麼工作對愛來說是太卑屈或太低下的。

教會對此教導的「過度字面化」#

教會傾向以過於字面的方式解釋耶穌的教導。所謂的禮儀洗腳（pedilavium）多年來在東西方教會中被守，尤其與洗禮並行。托雷多第十七屆會議（694 年）第三條，責備不守此禮並使之強制於聖週四。

今日：

• 門諾派教導洗腳是除洗禮與主餐外的必要儀式
• 基督復臨安息日會每季守為「謙卑的儀式」
• 一些浸信會也是

政教領袖的儀式性執行#

偶爾由教會與國家領袖儀式性地執行，據稱是其謙卑的象徵。

1530 年沃爾西樞機（Cardinal Wolsey，不太是謙卑的典範）在彼得伯勒「洗、擦、親吻了 59 個窮人的腳」。

今日仍在耶路撒冷聖墓教堂，聖週四希臘東正教大主教為十二位代表使徒的高級神職人員洗右腳；羅馬教宗也做同樣的事，由若望二十三世在停了約九十年後恢復。

英國王室「御賜紀念金」（Royal Maundy）#

英國國王與女王開始於 1213 年的約翰王——除了洗腳，他還給 13 個人 13 便士，這後來稱為「御賜紀念金」。這傳統延續至今。

• 受領者是奉獻一生作義工而生活困難的長者
• 人數等於女王的年齡
• 分發綠、白、紅三色錢袋，內裝特鑄銀幣（代替食物與衣服）
• 雖無洗腳，但官員仍穿白亞麻手巾作圍裙
• 主要參與者（包括君主）仍佩帶香草花束——一如在瘟疫時期，為避免感染風險

加爾文的詮釋：每日謙卑服事#

加爾文（Calvin）說得對：「基督在此並未命令每年舉行一次儀式，而是叫我們一生中都隨時準備好為弟兄洗腳」——不是字面上洗他們的腳，而是過一個愛、謙卑、犧牲服事的生活。

布林格爾的故事#

塞繆爾·洛根·布林格爾（Samuel Logan Brengle）成為救世軍中第一位美國本土出身的指揮官。

• 與卜威廉（William Booth）初識時，他是年輕的衛理會牧師
• 暗中想成功出名——或許作個主教
• 1887 年橫渡大西洋加入救世軍
• 但卜威廉起初疑心他：「布林格爾，你屬於『危險階級』（指神職人員）。你做自己老闆太久了，我不認為你能順服救世軍的紀律」

「到地下室擦皮鞋」的考驗#

雖然存疑，仍同意給他試用機會。為了灌輸他必要的謙卑，他被送到萊明頓作訓練生（cadet）。第一個指派的職務是擦同學的皮鞋。

他發現自己在**「黑暗、狹小的地下室」，「面對 18 雙泥濘的鞋、一罐鞋油、一個尖銳的試探」。布林格爾感到沮喪、甚至反叛**：「我跟著自己的興趣走了三千英里，難道是為了擦皮鞋**？**」

異象：耶穌在洗門徒的腳#

然後——

「他在想像中看見一幕：耶穌是中心人物，正在洗門徒的腳！他的主，從天上來的——從天堂的榮耀與天軍的敬拜——彎下身在那些粗魯、無學的漁夫的腳上，洗他們，自我謙卑，取了奴僕的樣式！布林格爾的心被降卑了。

『親愛的主啊』，他低語，『你既為他們洗了腳，我也願為他們擦皮鞋。』於是他以前所未見的熱忱處理他的工作——口唇歌唱，心裡平安。」

布林格爾的一生#

布林格爾永不忘這一次驕傲的降卑。他的傳記作者寫道：「他活出……基督樣式的一生，而基督樣式是他所教導的聖潔經驗的本質……他的名是救世軍的家喻戶曉之詞……他在運動的聖徒中占有崇高地位，在救世軍圈中提起他時帶著近乎敬畏。」

而這一切，都是因一個耶穌洗腳的異象！

更新的記錄：科爾森（Chuck Colson）#

科爾森因水門案被判刑，被轉到麥斯威爾空軍基地的聯邦監獄營，被分派在洗衣間工作：

「夏天酷熱難當」——他的工作是「沒完沒了地分類汗濕的內衣與棕色工作服」。「我相信，將我分派到洗衣間，也是自我崩潰過程的另一步**。為他人洗衣服，和為他人洗腳並不太遠——其中有謙卑的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