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集：專業是怎麼長出來的#

停在心智前台的不只是未解問題，我們累積的所有其他「點」同樣重要，甚至更重要。這些知識正是讓我們在散發專注中變得更有創造力的原因：蒐集到的點愈有價值，可供連結的就愈多。

我們消費與連結的點之所以如此關鍵，是因為我們的專注永遠透過已知的東西被過濾。同樣是望向大海：

• 生物學家可能思索潛伏在海面下的生物；
• 藝術家可能考慮要用哪些顏色來畫它；
• 水手可能留意風與浪的狀況；
• 作家可能試著想他會用哪些字來描寫它。

人之所以成為某個主題的專家，是因為以經驗、知識與最佳實務的形式，累積並連結了足夠多與該主題相關的點。我們的大腦天生被設定成會把相關的點群集起來。

回想你剛學寫字的時候。你大概先學了字母——它們的形狀、發音等等，這是你在這個主題上累積的第一批點。

接著大腦開始連結這些點：把它們群集成字母順序、區分子音與母音、學會不同音節怎麼發音。然後你進一步把這些點群集成詞——為了更深地處理這些新概念，你大概把它們連向各種圖片與周遭世界的物件。再之後，你開始把詞與概念群集成短語、句子與段落。

而當你讀這本書時，你對短語、句子、段落的知識已經深深嵌進心中，閱讀這個動作已經變成隱性的——你不再需要去想它。

閱讀正是「蒐集與連結點」威力的絕佳例證：學習新東西，就是把點從外在環境轉移到記憶裡，好讓你日後能連結並運用它們。從你出生的那一刻到死去的那一天，你的大腦始終在做這件事。

知道得愈多，佔用的注意力空間反而愈少#

隨著我們在某個主題上群集愈來愈多的點，專業自然發展出來——而這回過頭來幫我們更好地管理注意力空間。

有趣的是：我們對一個主題知道得愈多，那些資訊佔用的注意力空間反而愈少。

注意力空間一次只裝得下約四個資訊組塊。我們能群集的點愈多，就愈能有效率地使用這塊空間——因為當資訊彼此相連時，我們能容納與處理的量會大得多。

• 我們藉由處理「詞與句子」而非「單個字母」來更有效率地閱讀。
• 一位專家級鋼琴家能比只彈了幾週的人更好地處理一首樂曲的所有元素——旋律、和聲、速度等等——這意味著她能更有效率地運用注意力空間，甚至可能一邊彈一邊做白日夢。

我們對自己的工作也可以這樣做：蒐集更多相關的點、投資於建立相關的知識與技能。這讓我們更有效率地使用注意力空間——不論是用累積的資訊對任務極度專注，還是在散發專注中拼湊新想法。我們能帶著更多專業與創造力工作，因為我們早已做完把資訊群集起來的功課。

手上有更多資訊也幫我們做出更直覺的決定，因為我們能下意識地召喚記憶中既有的知識。

例如在一場對話中，我們能直覺到團隊某位成員心情不好、而且有事沒說。我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過去經歷過同樣的情境，並在某個層次上記得那些顯示她不安的訊號。直覺就是這樣運作的：它是「依據我們記得、卻沒有意識地取回的資訊」而行動的歷程。

我們關注什麼，就成為什麼；而幾乎沒有什麼比「我們過去消費過的資訊」更能影響我們的生產力與創造力。累積大量有價值的點，能讓我們：

• 把眼前的挑戰與學過的教訓連結起來；
• 讓散發專注的時段更有生產力——因為我們連結的是有價值的想法，尤其當我們藉由接觸新的點而對新洞見觸發物更敏感時；
• 讓極度專注的時段更有生產力——因為我們能更有效率地使用注意力空間、避開錯誤、看見走捷徑的機會、做出更好的高層決策，並帶著更多知識面對工作。

如果你曾在自己的領域裡覺得自己是個冒牌貨，你並不孤單。下次有這種感覺時，就單純想想：相對於其他人，你在這個主題上已經累積並連結了多少個點？ 很可能你對這個主題的細微之處與複雜度，理解得和你正在比較的那個人一樣多。

從這個角度看，智力與創造力是非常相似的建構：兩者都涉及連結點，只是方式不同——智力是把點連起來，好讓我們對某個主題理解得更精細；創造力也是連結點，但用的是新奇的方式。 這樣看來，智力與創造力都不是天生的東西，而是我們在某個主題上蒐集並連結足夠多的點之後掙來的。

一個「點」的價值#

正如我們能專注的程度有極限，我們能蒐集的資訊量同樣有限。

大腦的儲存空間幾乎無限，但注意力受限得多。把資訊放進大腦，就像用一條花園水管去灌滿一座奧運規格的泳池：容量很大，但只能慢慢注入。

正因如此，刻意地消費「點」變得至關重要。

沒有兩則資訊生而平等。讀一本書、或與比你聰明的人進行一場精彩對話，能蒐集到的點遠比看電視或讀八卦雜誌有價值。

這並不是說消費流行文化不好——沒有偶爾的 Netflix 馬拉松，人生會很難過；而如果你把每一分空閒都拿去讀艱澀的書與學術期刊，大概也會無聊得要命。

不過，定期稽核並提升自己所消費之點的品質仍然值得。最有創造力與生產力的人，會極為虔誠地捍衛自己的注意力空間，只允許最有價值的點被編碼進去。

怎麼衡量一個點的價值？#

最有價值的點兼具「有用」與「有娛樂性」——像一場 TED 演講。有用的點保持相關性的時間長、也很實用；娛樂價值則讓你在消費時更投入。娛樂性很容易判斷，有用性則有幾個判準：

• 有用的資訊通常是可行動的，並幫你達成目標。 例如在電視上聽幾個名嘴爭論政治議題，大概既不可行動、也無助於你的個人目標——它還吃掉了你原本可以拿來消費更重要之點的時間。
• 讀一本科學書或某位歷史人物的傳記則有價值得多：這類作品能用新視角啟發你，（相對）實用、非臆測性，能幫你在短期與長期達成個人目標，而且其中的資訊保鮮期更長。

除了可行動與有益之外，有用的點還分成兩種——與你過去消費過的相關，或與你已知的完全無關：

• 消費與既有知識相鄰的資訊，讓你圍繞單一想法發展出一整片點的星座。如果你是軟體工程師，上一門新程式語言的課、或讀一本關於管理工程師的書，顯然是時間、注意力與能量的有效運用。任何支撐你既有技能的資訊都是好的時間運用——你的星座愈廣闊，能建立的有價值連結就愈多。（額外好處：消費支撐既有知識的資訊時，大腦會釋放更多多巴胺。）
• 消費與既有知識無關的點同樣極有價值。 攝取新奇資料給你一個機會去質疑「我是不是只在消費那些確認自己既有信念的資訊」，也可能提供一個洞見觸發物。再次提醒：大腦天生被新奇資訊吸引，也天生會記住它。

如果你對要不要消費某樣東西感到猶豫，就問自己：知道這則資訊之後，我的人生會有什麼不同？

當你的創造力實質上等於你所連結之點的總和，在自動駕駛模式下消費資訊，就是最沒用的活動之一。

四類資訊：有用、平衡、娛樂、垃圾#

一般而言，實用性與娛樂性並不相等——雖然不總是如此（例如你可能覺得某些嚴肅的書比實境秀更有娛樂性），但你消費的多數東西會遵循這個趨勢。把「有用性」與「娛樂價值」兩軸交叉，可以把消費的內容分成四類：

一、有用（useful） —— 高有用性、低娛樂性。這類資訊可行動、準確、幫你達成目標、且保持相關的時間長。它可能與你已知的相關（讓你連結並群集更多有價值的點），也可能與你已知的無關（帶來更多偶然的連結）。對作者而言，非虛構書籍、線上課程、關於生產力的期刊論文都屬此類。

有用的資訊通常是三類中密度最高的。 書是很好的例子：一本書有時不到十小時就讀完，卻可能花了作者數十年來寫，並包含他一生所學並歸納的教訓。幾乎在任何主題上，書都提供了最高品質的思考與最有用的點。

二、平衡（balanced） —— 兼具有用與娛樂性。即使大腦是強大的連點機器，只消費不具娛樂性的材料很快會變成苦差事。因此尋找平衡型的點同樣重要：小說、Podcast、紀錄片、TED 演講都屬此類。它們的娛樂價值讓人更容易沉浸其中，因此我們更可能持續消費、也更主動地與其中的資訊互動。

三、娛樂（entertaining）／四、垃圾（trashy） —— 這是我們消費內容的底層三分之一。

就像垃圾食物，這類內容當下消費起來很有趣，但它密度最低、不實用，也幫不了你過好人生或達成目標：我們追的劇、讀的無腦讀物、以及大多數社群媒體網站。我們通常是在自動駕駛下被動地消費它們。

其中約前一半確實真有娛樂性，但後一半屬於垃圾資訊，通常是新奇、愉悅與威脅的某種組合——正是這些特質讓人容易上癮。

作為原則，我們應該：

• 在有能量處理較密實內容時，多消費「有用」資訊；
• 能量較低時，消費「平衡」資訊；
• 帶著意圖消費「娛樂」資訊，或在能量見底、需要充電時消費；
• 少消費「垃圾」資訊。

提升資訊品質的兩個步驟#

步驟一：盤點你消費的一切#

把你消費的每樣東西歸進四類之一：有用、平衡、娛樂、垃圾。要納入：

• 你會自動打開的 App；
• 你例行造訪的網站；
• 你空閒時讀的書；
• 你在電視與 Netflix 上看的節目與電影；
• 以及任何其他相關的資訊攝取。

帶一本記事本幾天，列出你消費的每樣東西（想的話，也記下消費多久），在家與在辦公室都做。如果你因工作而消費大量書籍、課程與資訊，可以列兩份清單：一份是專業上消費的，一份是為個人益處或樂趣消費的。

你大概會立刻注意到幾件想改變的事——花在社群 App、新聞網站或看電視的時間。你也可能發現讓自己意外的模式。

例如，一般美國人每週消費 34 小時的電視。如果你是其中之一，那是一大段可以拿來做更有用之事的時間。

你也可能注意到自己缺了什麼——例如你其實一直很喜歡小說，卻已經完全不讀了；或是你已經很久沒有投資學習一項新嗜好。

步驟二：刻意消費更有價值的資訊#

盤點完成後，以下十個改變習慣的做法。先從其中兩三個特別打動你的開始。

1. 消費你真心在乎的東西，尤其是別人不太在乎的那些。 列清單時你可能發現，自己喜歡消費一些別人不太欣賞或避之唯恐不及的東西——也許你愛在空閒時上程式課（對多數人像苦差事），或愛聽關於生產力的有聲書（作者自承有罪）。在那些你覺得有娛樂性的技能與知識上加碼。 也選擇你偏好的媒介：如果你靠聽學得最好，就聽有聲書而不是讀紙本；如果你偏好視覺，就看 TED 演講而不是聽有聲書。

2. 刪掉一些垃圾。 被動消費無意義的垃圾對你的人生毫無貢獻。挑兩樣沒有帶給你真正愉悅的東西，徹底刪掉它們。 特別留意那些「當下很刺激、事後卻不滿足」的材料。捍衛你的注意力時要無情——每一次你停止消費垃圾，就替能為人生增值的東西騰出了空間。

3. 挑幾樣有價值的東西加進來。 有哪些有用的書可以讀、課可以上、對話可以進行，日後可能派上用場？在某個主題上你能不能消費更複雜的資訊，把專業推向下一階？你一直想改善自己哪方面，或在工作與生活中一直渴望更了解什麼？

每刪掉一樣無用的東西，就加進一樣有價值的。 推自己一把：你能消費的最有價值的資訊，是那些挑戰你、且通常需要你全部注意力的材料。

4. 注意自己在自動駕駛下消費什麼。 特別留意你在能量低落時、或從一件任務轉換到另一件時會去追什麼。這些注意對象往往只是「方便」，對人生沒有增添多少價值。問自己：一起吃飯的朋友離席幾分鐘時，你會無意識打開哪些 App？你一醒來就伸手拿手機嗎？在自動駕駛下上網時，你都逛哪些網站？

5. 放空——但要刻意地放空。 只要完成你打算完成的事，你就是完美地有生產力——不論目標是讀完一章教科書，還是看四集《權力遊戲》。如果你打算放空，就帶著意圖去做：事先設定標準——你打算看幾集、看的時候要吃什麼、看完之後要做什麼。這不只讓你行動有意圖，也讓你較少愧疚，因此真的享受得到。

6. 邊消費邊重新評估。 除了對消費什麼更挑剔，也該在消費過程中重新評估內容——跳過或略讀任何不值得你時間的部分。

蔡加尼克效應會讓我們想把開始的事做完，但你花在無用之物上的每一分鐘，都是你失去用來做有用之事的一分鐘。開始一本書、一部電影或一部劇之後，要一路評估自己該不該追到最後。

7. 讓內容來競標你的注意力。 把 Podcast、電視節目、電影與書籍的簡介，都看成是對你時間與注意力的提案。你不必聽完每一集自動下載的 Podcast、看完每一齣錄下來的節目、讀完每一本朋友推薦的書。判斷某樣東西值不值得你的注意需要多一個步驟，但這個決定會省下好幾個小時，讓你投入更好的東西。

8. 當下拉遠鏡頭。 如果你在幾樣東西之間難以抉擇，試著把時間框架拉大。

你或許看過社群媒體上那種令人莫名滿足的料理影片：半分鐘內做完一整道菜，菠菜一秒縮成五分之一，雞塊兩秒就熟。用同樣的方式看待你正考慮消費的內容。

假設你有一小時可以自由運用，退一步從遠處觀察自己的人生：如果這一小時被加速成一支三十秒的影片，你希望看見自己如何度過它？

你希望看見自己像一坨爛泥癱在沙發上看 Netflix、或無意識地戳著平板？還是希望看見一支自己埋首讀完一百頁書的影片？拉遠鏡頭觀察自己行動的影響，會推著你去消費更有價值的資訊。

9. 投資於偶然性（serendipity）。 消費你專業邊界之外、有挑戰性的東西，逼自己建立更不相干的連結——你連結的點愈不相干，最終產生的連結往往愈有價值。具體做法：

• 把瀏覽器首頁設成維基百科的「隨機條目」書籤；
• 逛 Reddit 的 AMA（Ask Me Anything）版，那裡有世界級專家回答一般人的熱門提問；
• 去看一個你從沒聽過的樂團；
• 讀一本你一無所知的主題的書；
• 上一門你一直好奇的課——拼布、跳舞、公開演說都行；
• 挑一本你聽過其名、卻不知其生平的歷史人物傳記。

作者幾個月前報名了一門開發 iPhone App 的線上程式課程，如今那是他空閒時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

10. 在有價值的地方加碼。 有些主題你懂得比世上幾乎所有人都多，有些事你做得比誰都好。你圍繞這些主題或技能蒐集的點愈多，你就愈是專家。

每刪掉一樣無用的東西，就考慮在你已經擅長的事、或你懂得很多的主題上加碼。例如你是老師，與其下班後在自動駕駛下打開 Netflix，不如考慮上一門課投資新的專業技能。當你在自己已有成就的地方加碼，你會很驚訝自己變得多有生產力、多有創造力。

像魔術一樣#

當我們持續圍繞某個主題組裝出一片點的星座，想法會開始彼此堆疊。最終，想法變成了魔術。

作者很喜歡英國科幻作家亞瑟・克拉克（Arthur C. Clarke）的名言：「任何足夠先進的科技，都與魔法無異。」他要再往前推一步：任何足夠複雜的決策或想法，也與魔法無異。

每當我們不理解那張促成某個結果的複雜點網，我們就把它歸給魔法或天才。

作者自小痴迷魔術，但他發現弄懂一個複雜幻術背後的機關，遠比看那個把戲本身更令人滿足。幻術一旦被你知道怎麼變的就不再神奇——但學會它是怎麼變的，本身就像一次「啊哈時刻」，一堆散亂的拼圖碎片鎖進定位。

天才的方法就像魔術師一樣神祕——直到你解開通向它的那張連結之網。 這些人通常擁有更多經驗、投入更多刻意練習的時數，而最重要的是：他們連結了比任何人都多的點。

如馬爾坎・葛拉威爾（Malcolm Gladwell）所寫：「練習不是你變厲害之後才做的事，而是讓你變厲害的那件事。」

把散發專注變成習慣#

散發專注讓你在不相干的想法與經驗之間找到有用的連結、充電、並規劃未來。要收穫這些好處，你只需要讓心智休息與遊蕩——最好是在做某件習慣性的事時。

該多常散發注意力取決於一系列因素：

• 與你多常使用（並需要為其充電）極度專注的能力綁在一起。 極度專注消耗心智能量，散發專注則恢復能量。
• 當工作要求你連結更複雜、更不相干的想法時特別有益。 例如負責設計實驗的研究者、或建構故事線的電玩設計師，就該更常散發注意力。你的工作愈需要創造力，就愈該常散發注意力——而今天的知識工作，多半能從我們所能帶入的一切創造力中獲益。
• 與「找到正確做法有多重要」成正比。

作者另一句喜歡的名言來自林肯：「給我六小時砍一棵樹，我會用前四小時磨斧頭。」

不論是規劃住宅改造、分配團隊預算，還是設計一項研究，我們採取的做法本身就很重要。擬定計畫時排入的散發專注時間愈多，日後省下的時間就愈多。

大腦需要幾分鐘才能在極度專注與散發專注之間切換。 因此，至少十五分鐘的散發專注休息，效果會優於一整天到處抓零碎時間。

不過短暫的休息一樣有幫助：它們或許不足以拼湊出複雜的「啊哈」洞見，但絕對能讓你為接下來要做的事設定意圖、休息、並捕捉心智前台的未結迴圈。三種型態——習慣、捕捉、問題咀嚼——在長短時段都管用，只是時間愈長好處愈多。

除了在工作休息時進入散發專注，一天當中還有無數機會：

• 晚上八點到早上八點之間斷開網路。
• 注意自己何時完成一件任務，把它當成散發注意力一下的線索。
• 買一個便宜的鬧鐘，這樣起床時就不會立刻被手機分心。
• 只帶一本記事本走去買咖啡。
• 作為對自己的挑戰，整整一天把手機留在家裡。
• 洗一個特別久的澡。
• 讓自己無聊五分鐘，注意腦中跑過哪些念頭。
• 馴服干擾、簡化環境，確保下次投入創意嗜好時注意力不會滿溢。
• 煮飯時放音樂，而不是看某個娛樂節目。
• 到大自然中散步。
• 逛藝廊。
• 不聽音樂或 Podcast 地運動。

客觀來看，散發專注可能顯得相當沒有生產力：你在公車上望著窗外；你在自然中散步或不戴耳機慢跑；你在候診室裡寫記事本而不是戳手機。你看起來不忙，但你的心智肯定很忙。

散發專注是大腦最有創造力的模式。就像極度專注一樣，它值得你盡可能花時間去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