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主題#
本章是 Brooks 最私密、最沉痛的一章。他分享了與最親密的老友 Peter Marks 長達三年的抗鬱之旅,以及 Pete 最終在 2022 年 4 月自殺離世的經歷。透過這段經歷,Brooks 探討一個殘酷的問題:當朋友陷入絕望時,你能做什麼?
Pete 的故事#
Pete 與 Brooks 從十一歲起就是摯友,他們的友誼建立在玩耍之上——打球、惡作劇、互相取笑。Pete 是眼科醫生,手術前會仔細照顧自己,手術後會打電話關心病患。他有幸福的婚姻、美好的兒子,看起來是 Brooks 圈子裡最不可能被嚴重憂鬱症擊倒的人。
但 Pete 承載著比 Brooks 所知更多的童年創傷。2019 年春天,Brooks 的妻子最先注意到變化——Pete 眼中的光消失了,聲音變得平淡。
學到的教訓#
不要試圖給建議#
Brooks 起初犯了錯,試圖建議 Pete 如何恢復——去越南做義診之類的。但他沒有意識到,Pete 缺乏的不是想法,而是能量和渴望。當你給憂鬱症患者建議如何好起來時,你很可能只是在告訴他「你不懂」。
不要正面重構#
Brooks 試圖提醒 Pete 他擁有多少美好事物(「正面重構」),但這可能讓患者覺得自己更糟糕——連明明令人愉快的事都無法享受。
理解憂鬱症的本質#
從未經歷過嚴重憂鬱症的人,無法靠外推自己的悲傷經驗來理解它。憂鬱症不只是悲傷,它是一種扭曲時間、空間和自我感知的意識狀態。小說家 William Styron 描述它為「絕望之上的絕望」。
存在就好#
Brooks 逐漸學到,朋友的角色不是讓對方振作起來,而是:
- 承認現實的嚴峻
- 聆聽、尊重、愛他
- 讓他知道你沒有放棄他、沒有走開
後來 Brooks 只是試著做回正常的自己——輕鬆的老朋友——希望這能稍微緩解 Pete 的孤立感。
小小的觸碰很重要#
Pete 的妻子 Jen 建議:頻繁地送出小小的信號——短訊、小紙條、電子郵件——讓對方知道你在想他。Jeffrey Ruoff 寫到,他的哥哥在多年間寄了超過 700 張明信片給他。這些觸碰說的是:我和你在一起。不需要回覆。
如果你認識憂鬱症患者,專家說可以直接問他們關於自殺的想法。你不會把這個念頭「植入」他們腦中——很多時候它已經在那裡了。
Pete 的離去#
Pete 與疾病搏鬥了超過一千天。他試過各種療法,吃過大量藥物,但烏雲始終不散。他去世前幾天與 Brooks 共進晚餐。回家的車上,他對妻子說:「我怎麼連和我最老的朋友都說不了話了?」
Brooks 相信 Pete 錯誤地說服了自己,自殺是為了幫助家人、減輕他的病給他們帶來的負擔。Brooks 直言:如果你曾有過這樣的想法,那是完全錯誤的。
面對無法理解的現實#
憂鬱症創造了一個另類的現實——Andrew Solomon 覺得洗澡很恐怖,Pete 看到了一個沒有快樂的世界。當我們試圖深入理解一個憂鬱的人,我們是在窺視一個不遵循任何邏輯的噩夢世界。我們只能透過信仰的飛躍、無盡的彈性、以及在「這一切都沒有道理」面前保持謙遜,來嘗試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