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年代的逝去#

歐布萊恩搭過協和號（Concorde）——那架優雅機器的退役，象徵了旅行與現代主義本身一個無可挽回的下滑。他也搭過頭等、商務、豪華經濟、經濟，更曾在「比鐵達尼號統艙還慘」的經濟艙裡受苦。

• 小時候，飛行是奢華的冒險：精雕細琢的工程傑作，把你像諸神一樣抬上天空
• 男人穿西裝、女人穿洋裝，乘客盛裝打扮
• 空姐（如今稱「flight attendant」）是依美貌與魅力遴選；機長薪資堪比大聯盟球員
• 今天我們活在「大眾運輸式的國家安全狀態」（mass-transit national security state）裡，只剩高艙等接近昔日的「飛行」感

在被委婉稱為「經濟艙」的位置上，你身邊坐的是平常會主動避開的人；他們可能因肥胖而靠延長扣帶卡進座位，或吃了 Ambien 變成「夢遊吃東西」的殭屍。

旅行不再是業餘者的事#

業餘者就是讓安檢隊伍卡住的人。要旅行得好，需要紀律與戰術。

規則一：兩小時以上絕不搭經濟艙#

• 在後艙你會被當成貨物——而貨物還不會被冒犯
• 商務、頭等才是「飛行原本該有的樣子」（警察國家除外）
• 後艙是叢林法則——讓人類走到今天的「適者生存」，至少能帶你到匹茲堡

規則二：用盡一切手段升艙#

• 商務出差該由公司送商務艙；若公司省錢，告知你有腰痛、坐骨神經痛、不寧腿症候群——必要時再加上失禁、幽閉恐懼、恐慌發作
• 不得不坐經濟，務必爭取艙壁座（告訴他們你會突發性噴射嘔吐）或緊急出口排（願意協助緊急狀況，但別表現得太開心）
• 部分航空對這些座位加價收費——付吧

規則三：飛機上「告密」是合理的#

• 旁邊乘客喝醉鬧事、行為粗魯或可能有害？去找空服員處理
• 鄰座過大、侵犯你的座位空間？歐布萊恩語：「別讓他們變成德國，你變成波蘭」——按下人形按鈕，並使出魅力

飲酒、嗑藥與意識狀態#

• 喝酒要像紳士。隨身酒壺（flask）謹慎使用不算粗魯，反而藥用——經濟艙的酒吧不會有單一麥芽威士忌或雅馬邑
• 被抓到時告訴空姐：「這是處方，我吃了會冷靜」
• 雖然今天的座位讓人想昏睡，但失去意識也有風險：若飛機出事，敏捷與清醒才是逃生之本
• 警語：「若我睡了飛機會墜毀」是妄想型唯我症（solipsistic paranoia）的早期警訊——你睡了飛機不會掉；你死了世界也不會停
• 對藥物同理：Ambien 殭屍已不是紳士。紳士不會被擔架抬下飛機，除非自然原因
• 歐布萊恩的方案：幾杯好的波爾多紅酒進入 REM 睡眠；不夠的話咬一小顆 Valium

著裝#

• 重看 1954 年《高空與壯舉》（The High and the Mighty），那年代所有人都盛裝、抽菸、祈禱
• 今天美國男人穿運動服上飛機（「ba-da-bing tracksuit」），原因不只是社會的粗俗化，也因為飛行本身變得體能要求高
• 歐布萊恩的妥協：Polo 衫、針織衫比細布襯衫好；有彈性的褲料能避免「跨大西洋胯下發麻」；永遠穿懶人鞋——萬一抵達希斯洛時腳腫成 14 號（平常 12 號），才不必赤腳下機

安檢#

戴上可拆式行走靴護具——比拐杖方便多了。路邊申請輪椅，被推進安檢頭排直奔登機門。歐布萊恩 911 後在繁忙行程中扭傷腳踝，親身領教過這項奇蹟般的特權。

• 多數坐輪椅的人並非傳統定義上的殘障——他們只是太胖或太老
• 如果地勤質疑你需求，告訴他們你老、胖、累，或得了 Epstein-Barr 病、憂鬱症；叫他們「motherfucker」然後說你有 Tourette’s 症候群
• 從蒙特哥灣（Montego Bay）回程那次，歐布萊恩看到一位戴 DIA 帽子的同伴付給輪椅推手十美元，被推著直接過關——「所以才叫『情報局』」
• 取得 FlyClear pass 或頭等艙快速通道
• 安檢的種族貌相辨識（profiling）雖被禁止，但歐布萊恩多次被「隨機抽檢」後，決定上機前把短鬍鬚修成微鬍渣

機上食物#

• 機餐多半難以下嚥（高艙等加部分航空例外）
• 商務艙也要先吃飽或自帶點心——某些航空餐選項數量不足，若從錯位開始派餐，你可能被迫吃「素食白切肉舒芙蕾」
• 經濟艙不帶餐就是傻——「養狗場的食物比多數經濟艙好，現在這些 slop 還要付錢」
• 但別帶有味的、會滴的——別碰洋蔥、大蒜、流心的生奶酪
• 歐布萊恩的奢侈版本：鵝肝醬三明治、一小罐 osetra 魚子醬、登機前的鴉片栓劑

機艙糾紛#

• 300 磅以上者通常獲得共享扶手；同等體型則默契共用
• 看書的人比看電影的人更有優先權（按閱讀燈）
• 耳機別開到鄰座聽得到；對方不肯調，找空服換位
• 歐布萊恩曾差點讓鄰座因「在密閉客艙裡用丙酮卸甲」而被逮捕——機艙是密閉空間，連嗆鼻的香水都可視為攻擊
• 與鄰座的對話應限於「Excuse me」、「Thank you」、「Pardon me」——你的朋友夠多了
• 若對方喋喋不休，微笑不語，或裝睡發作型嗜睡症

亂流#

在飛機上不可以哭——即便它正在墜毀、機上正放著《Brian’s Song》。

• 歐布萊恩經歷過足以讓行李艙吐出內容物、放映機掉下來、乘客啜泣的亂流
• 重點是別加入「神經質尼莉們」（Nervous Nellies）的恐慌合唱
• 把它看成正確的角度：好玩。沒坐過康尼島的雲霄飛車嗎？
• 看《太空先鋒》（The Right Stuff）Sam Shepard 飾演 Chuck Yeager 試飛 X-1 後，他完全失去飛行恐懼——想像每一次顛簸都是在突破音障
• 必要時換白酒、香檳或伏特加——不會染衣服

出境入境#

• 美國人不再受熱烈歡迎，部分因為自家政府常羞辱盟國公民
• 在移民台前摘下太陽眼鏡、微笑、用對方語言問好
• 無論真正目的為何，告訴他們你是觀光客
• 被問職業時，永遠說「executive」（主管）

絕對不要在入境表上寫「journalist」（記者）——那等於寫「spy」（間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