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你的方式死,我用我的方式死。」 ——法蘭克.辛納屈(Frank Sinatra)
一個煙霧瀰漫的家庭史#
歐布萊恩(Glenn O’Brien)以家族故事開篇——他成長在一個全家都抽菸的世界。
- 母親:87 歲,肺癌與肺氣腫多年,已戒菸十年;但廚房抽屜裡仍藏著一條 Parliament 香菸——「以防核戰」
- 16 歲時為了「看起來迷人」開始抽——從 Lucky Strikes 起步,後來換 Chesterfield,濾嘴流行後改抽 Parliament(凹陷濾嘴,宣傳「最大健康保護」)
- 祖父:作者小時候耳痛,祖父會往他耳裡吹煙(民間療法)。祖父抽 Camel,後來改抽 Kent——可能為了那「Micronite 濾嘴」。後來才知道 Micronite 含 crocidolite——一種特別危險的石棉
- 哥哥:仍抽 Camel,手指發黃,說能讓他冷靜
- 繼父:抽 Old Gold(口號:「No song and dance about medical claims. Old Gold’s specialty is to give you a treat instead of a treatment.」),退休後戒掉,去年春天 89 歲過世——「我覺得是醫院的處置害死他,不是菸」
- 繼父曾在太平洋戰艦上作戰,「smoking lamp 點亮時」(艦上允許抽菸的信號),大多數人都抽
- 「我是在媽媽乳頭含著香菸的時候吸她的奶長大的——如果二手菸真有那麼可怕,我早該死了。」
作者自己的抽菸史#
斷斷續續抽了多年,七年前完全戒掉。
- 最近在威尼斯吃了道含菸草的甜點——沒感覺
- 偶爾仍會渴望,多半在海邊
- 健身或冬天咳嗽時,會希望自己從沒抽過
- 幾年前牙齦長過良性腫瘤——就在他打字時習慣咬 Marlboro red 的位置
- 幾個月前,一位富裕雪茄迷遞給他一支非常珍貴的「卡斯楚之前」古巴雪茄。他放進口袋。對方問:「你不抽嗎?」「會啊,我留到臨終時抽。」
作者多年的女醫師每天晚餐後抽一根菸——「沒什麼大不了的。」作者同意。
他唯一真正上癮,是一段抽 Camel 無濾嘴煙的時期:那次在漢普頓(the Hamptons),車送修、下著雨、菸沒了。他試 Marlboro lights——沒感覺。再試一根——還是沒感覺。他真的徒步一英里去買 Camel(呼應老口號「I’d walk a mile for a Camel.」)。但戒掉並沒什麼困難——「這是意志力。」
意志力 vs.「無力感文化」#
「意志力」這概念與美國當下流行的「無力感文化」格格不入——什麼都成了「疾病!」
還是說那只是放棄、推卸責任?「萬寶路男(Marlboro Man)害我抽的。」如果你從沒想過「一生有大半時間吸著燃燒葉子的熱煙、深深吸入肺裡可能不太好」,那你是個傻子——而你的傻是你自己造成的,不是別人。
反過來,如果你像那位老醫生一樣,晚餐後品嚐一口古老美洲原住民藥草——cheers!
菸草的歷史不全是惡名#
抽菸不是一向被視為惡習:
- 菸草原產美洲,美洲原住民宗教性使用
- 北美東部部落間廣泛交易,在重要場合儀式性抽菸
- 歐洲人因原住民對其重視而感興趣,15 世紀末就帶回歐洲
- 立刻流行為「藥物」與「娛樂用毒品」
- 晚至 1940 年代仍宣傳菸草的「益處」:一個廣告勸大家為健康抽 Camel;另一個讓家庭牙醫推薦 Viceroy
「不抽菸的多數」對「抽菸的少數」的妖魔化#
作者不抽,「我不支持、也不反對。我支持的是自由。」
- 看人對別人點菸的反應——彷彿對方在加油泵旁劃火柴——這是歇斯底里
- 二手菸大概對絕大多數人沒影響,除了某些有特定過敏體質者,就像有人對貓或花粉過敏
- 「二手貓?二手豕草?」
- 「我不太相信有所謂二手菸,就像我不相信有二手屁、二手汽車排氣一樣(嗯,可能有二手車的二手排氣吧。)」
- 「如果二手菸真會害死人,我媽應該早在我十歲前就把我害死了。」
- 二手菸最糟的後果頂多是「乾洗費變高、頭髮要多洗幾次」
但作者並非主張抽菸無害——「抽菸不是瑜伽呼吸練習。抽太多,你會死。」也不是替菸草業辯護——他們確實有犯罪行為,但很多產業都有:玉米罪犯、肉品罪犯、牛奶罪犯、蔬果罪犯……
政府的共謀#
- 美國政府核准了 599 種香菸添加劑——保鮮、助燃、增強尼古丁、擴張呼吸道、改善劣質菸草口味
- 這些添加劑只在「食品」狀態下被測試安全性,沒有任何一種在「燃燒後」被測過
- 若有罪,政府難道不是共犯?
一個有意思的回應:Natural American Spirit#
- 用全葉菸草,不含添加劑
- 十款中有兩款是有機菸草
- 但根據聯邦貿易委員會(FTC)規定,American Spirit 必須標示「危害與其他香菸相同」
- 嗯——那些噴上人工香料的呢?
為自由辯護#
歐布萊恩主張:應該有酒吧與餐廳讓有共識的成年人可以抽菸,免受「擔心鄰桌下一口呼氣會殺死自己」的歇斯底里者干擾。「為什麼我們需要這麼多『保護自己免於自己』的措施?大概是為了給當局工作做吧。」
作者拿《創世記》(Genesis)裡神的話作結:「園中各樣樹上的果子你可以隨意吃,只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如果這意味著神給了人類管理植物的權柄,也許我們應該重新考慮禁菸。
人類花了幾百萬年學會植物的魔法秘密,科學卻花了幾十年學會扭曲它們——給了我們快克、海洛因與低焦油 True 牌香菸。當科學對上薩滿(shaman),有時你只能離開科學的閃亮城堡,回到叢林呼吸一口新鮮的煙。」
作者大概不會再抽,但「如果一位部落長老遞給我菸斗一口,誰知道會看見什麼景象?」美洲原住民使用菸草的方式與白人完全不同——作為薩滿的聖禮。「現在景象(vision)短缺。誰有資格對 Jean-Paul Belmondo(法國新浪潮男星,《斷了氣》中以叼著 Gitane 香菸聞名)說『把 Gitane 放下』?」
「Vous mourrez votre façon. Je mourrai le mien.」(你用你的方式死,我用我的方式死。)
「再下一步,他們大概要把口交禁掉了。喔等等,某些州已經非法了。想必是有人擔心二手性。」
在家招待抽菸客#
無論你自己是否抽菸,當主人時應好意讓抽菸朋友有個文明而不冷的角落——還有,一個菸灰缸。
沒什麼比看到朋友把身子探出窗外、把煙吐到結冰的空氣裡更讓作者畏縮的事。
強迫朋友出門去抽一根菸的人,不應被允許看亨弗萊.鮑嘉或貝蒂.戴維斯(Humphrey Bogart, Bette Davis)的電影。
- 作者認識的最乾淨的家之一,主人每天至少一包菸
- 他是出色的清潔者,懂所有訣竅——包括用佛羅倫斯聖瑪麗亞諾維拉藥房(Farmaceutica di Santa Maria Novella in Firenze)的 Carta d’Armenia 香紙(含乳香、沒藥、安息香)去除空氣中的異味
- 那些對香菸恐懼的激進份子,家裡卻常有滿溢的貓砂盆、未梳的拉布拉多、沒刷的垃圾桶——「沒有異味的人才有資格丟第一塊石頭。」
作為訪客點菸#
如今抽菸者大多被訓練得會自己偷偷溜到外面點菸,但仍有些文明的人是通情達理的。
- 沒理由假設你不被允許抽
- 作者個人偏好:請先問,而不是直接爬窗坐到逃生梯
日本人做了精巧的可攜式菸灰缸(keitai haizara,攜帶灰皿)——自己處理菸蒂能讓世人少一個拒絕你的理由。
嚼菸草#
如果你嚼菸草,請在家、獨自一人、或與同道一起——或在某片野地裡。
「就像 Elvis(貓王)一樣,痰盂已經離開了大樓(The spittoon has left the buil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