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該死的規則#

「Nothing is true, everything is permitted.」——Hassan-i Sabbah

「No shoes, no shirt, no service.」——諺語

• Rules? There are no stinking rules. 一切只看你能 get away with 什麼
• 世界每一刻都在轉動——voilà, revolution!
• 人們相信「穿衣規則」是因為有人告訴他們，多半是祖母
• 確實有些人靠規則過活，因為缺乏常識、場合感與 savoir faire
• 沒問題——多數人沒眼、沒耳、沒知識、沒感覺
• 祖母把她學到的規則告訴你（白衣何時穿、夜晚穿什麼）是對的——因為她有常識，覺得你沒
• 但若你既懂規則、又有常識與自己的風格，你可以為所欲為並 pull it off
• 反正規則都飛出窗外了，世界要完了——至少在電影裡

完美後請打亂它#

一旦你把外觀做到完美，是時候把它弄壞（fuck it up）了。加些迷人的瑕疵、習慣動作、不對稱。

二十世紀初波希米亞的大管家 Ezra Pound 的花花公子裝扮經常一邊領子立起、一邊放下：

• 作者個人最愛的裝模作樣之一——他叫這招「Ezra-ing the chemise」
• 變體：一邊 button-down 扣著、另一邊自由飛揚

誰想要看起來 impeccable（完美符合真實或想像的標準）？當你可以看起來「迷人地有瑕」（fascinatingly peccable）。別看起來太天真、太溫順、太緊繃。「If there is nothing wrong with your look, you don’t look right.」

領帶的偏鋒#

領帶是叛逆自我表達的首選位置：

• 結幾乎永遠該不對稱
• 作者愛那種「彷彿沒看著就打好」的領帶
• 另一招：讓細端的尖端垂到比寬端更低的位置——義大利花花公子愛這招，但容易過頭
• 作者曾與某出版集團董事長見面，那位細端誇張壓過寬端的造型讓他懷疑對方剛喝了多杯馬丁尼回來
• 達利（Salvador Dalí）認為：一條領帶好，兩條更好

口袋方巾的語言#

口袋手帕（hankie）提供近乎無限的怪招空間：

• 大張亞麻或絲掛在外套口袋外是常見手法，但容易顯得炫耀——是大嗓門或自戀粗人的標記
• 作者堅持稱「hankie」而非「pocket square」——希望「pocket square」會被當成「square」（保守鬼）的標記而被放棄
• 白手帕，或棉麻彩色變體（都可洗），遠優於一塊毫無實用功能的彩色絲

口袋方巾與領帶圖案成套——「完全不可能」（out of the question）。

為什麼選 hankie 而非絲方巾？

• 你可以擤鼻涕
• 給啜泣的太太擦淚
• 當止血帶或塞子彈孔

折法：

• TV fold（五〇年代風）：胸口口袋上方一條整齊白長方形——重新流行
• pointed fold（尖角）：手帕的角朝上露出
  • 有些人把小三角排成整齊一列，像競賽中的帆船
  • 有些人就抓中間塞進去，讓角落像有機花朵般冒出
  • 風往哪邊吹就怎麼來
• puff：完全不見角，手帕像雲朵從口袋升起
• triangle：基本上是斜放的 TV fold

「有些男人只用一種，有些幾種都用——看心情與外套」。

鞋帶解開、Henley、發明者#

鬆鞋帶從前對紳士來說不可能，現在似乎成了「無襪後的下一步」：

• Run DMC 帶起的「未繫帶 Adidas」風，被穿 Berluti 的花花公子採用
• 作者俐落的訂製西裝朋友 Wayne Maser 一年四季沒穿襪、鞋帶亂飛——奇蹟般沒踩到摔倒（「鞋帶短大概是關鍵」）
• 無鞋帶的造型同樣可追溯回監獄——鞋帶被沒收防止上吊
• 雖然作者不解人怎麼用鞋帶上吊（也許那種粗皮 Timberland 鞋帶可以）
• 它說的是「我自雇」「我不在乎」「Don’t tread on me」

Wayne 的另一招：

• 漿挺白襯衫底下不穿 T 恤，而是合身 Henley
• 法式袖口不用袖扣，而用某高級烘焙坊餅乾袋上的金色扭轉鐵絲——「偉大的人是發明者」

作者個人：

• 一直討厭開領下露出白 T 恤
• 但在 GAP 口袋 T 全盛期，喜歡彩色 T 配彩色襯衫——像 casual 版的 Ascot 效果

Fred Pressman 的「so what?」#

已故的紐約 Barneys 董事長 Fred Pressman 是作者認識最優雅有風格的男人之一：

• 全套訂製 Kiton 與其他裁縫的西裝——藝術品
• 鞋全手工製
• 但他喜歡穿「領口與袖口磨毛」的襯衫——特別是訂製的 button-down
• 在無瑕外觀中加進一抹「so what?」
• 作者甚至懷疑 Fred 偶爾露出的頭皮屑也是刻意的

顏色「不能撞」的迷思#

• 黑與棕被說是壞組合——Vincent Gallo 穿得很好看
• 作者小時被告知藍配黑、藍配綠都是壞組合——事實上常是最佳組合
• 陶藝家 Jonathan Adler 的宣言：「We believe colors can’t clash.」（顏色不會衝突）
• 作者也不認為它們會衝突——除非它們真的很想

一點點 cross-dressing#

加一點 cross-dressing 永遠吸睛：

• Nirvana 樂團成員在 MV 裡穿家居洋裝沒傷到事業——因為他們明顯不是 drag 型
• Kurt Cobain 大量挪用女性化元素，反而讓他更像異性戀性感象徵——像他穿的那種印花軛襯衫
• 作者年輕同齡同體重時也穿同樣的女款開襟外套，沒被誤解
• 雌雄同體的「butch androgyny」始於 Keith Richards
• 他在自傳裡提到撿女友 Anita 的衣服穿，因為兩人尺寸一樣
• 作者不太從太太那邊借，但偶爾偷一條圍巾或借太陽眼鏡

磨損衣物與工業化破壞#

像多數男人，作者一直偏好磨損的衣服。

• 剛搬到紐約、混 Max’s Kansas City 時，他穿的還是學生時代的 preppy 衣服，有些破爛
• 他和龐克性感象徵 Richard Hell 爭論過誰開創了「穿破衣」的時尚——兩人都覺得是自己
• 今天的年輕人有相同品味，但沒有「不靠協助就能藝術性凌亂」的眼力
• 因此出現巨大產業：大規模生產褪色、磨損、撕裂、染汙的衣服（特別牛仔褲）
• 我們經歷過 acid-washed、stonewashed
• 作者視 distressed clothing 為「頹廢的極致」
• 他收到過一條「最古老存世 Levi’s 復刻」——好看、舒服，有他喜歡的吊帶扣與後扣帶——但他穿不下去
• 女人撞衫會抓狂；遇到「跟你磨損與染漬位置完全一樣的褲」，作者覺得 creepy

偏鋒一旦流行就退出#

任何刻意的偏離，一旦變得太流行就要退出。

當 polo 衫流行起來，許多人把領子立起。

• 一位同高爾夫俱樂部、姓名縮寫也是 R.L. 的紳士，習慣立著 Ralph Lauren polo 衫的領子
• 一開始作者覺得他穿比一般人好看
• 但作為固定球友，每次他從更衣室出來，作者就會說：「Hey Bobby, your collar is up in the back.」
• 一個賽季內，他與他的領子都被「壓平」了

過頭的反例：兩色襪#

有些手段就是太過頭。

• 作者第一次見大衛．鮑伊（David Bowie）時，他穿一身有趣裝扮——超大褲與 Mary Jane 鞋——一切都行，除了兩隻不同顏色的襪
• 那看起來太用力了
• 一隻紅、一隻亮藍——「若一黑一深灰會很有趣，但這就太多了」
• 一年後他成了 Ziggy Stardust，已超出「服飾善惡之外」（beyond sartorial good and evil）

Time Warp 與民族元素#

加一點「時間扭曲」永遠是好招：

• 從別的十年、世紀、千年丟一件進來——珠寶、圍巾、古老的領帶
• Fred Astaire 用領帶當皮帶——身材瘦的人好招
• 民族元素像調味料：
  • 作者朋友 Hooman 是徹底的 Savile Row 男人，但穿傳統波斯棉鞋並染綠色支援新伊朗革命
  • Stefano Pilati 採用了 MC Hammer 那種南亞褲
  • 《Vogue》歐洲編輯 Hamish Bowles 穿彩色拖鞋式鞋；他的訂製西裝面料彷彿從家具與窗簾部找來——效果極好

鈕扣孔的小花樣#

胸花（boutonniere）這幾天總是出人意料，罕見花朵能轉變整個造型：

• 為何不在扣眼放一片四葉草？
• 假期放一小撮槲寄生？
• 或拿幾片小楓葉，宣稱是毒藤？

「When it comes to getting dressed, well enough should never be left alone.」——關於穿衣，「夠好」永遠不該被擱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