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關係的核心難題：別失去自己#

大多數男人會被女人吸引——這沒什麼好擔心。但作者一開始就點出真正的難處：

• 與女人發生各種「交往」（intercourse，多重意義）是自然的，多數男人最終都能做到
• 真正的挑戰是——和她們交往但不讓她們過度支配或影響你
• 一句話：保持是個男人

婚姻像拉斯維加斯（Las Vegas）的「莊家」（the house）——規則略微對你不利，長期難贏，但仍值得下場玩。

一個男人對「不公平」的應對#

兩性關係建立在文化機制之上，這些機制不一定公平：

• 出事時，法律、其他女性、甚至不少男性都傾向站在女性那邊
• 女性會把自己定位成弱勢族群，即使美國女性人口比男性多了 400 萬
• 男女關係夾雜事實與虛構，男人需要隨機應變
• 必要時，**佯裝（subterfuge）**可能是最有智慧的選擇——目的不是不公平勝出，而是換取和平

作者甚至下了個略帶挑釁的論斷：女人也許比男人更適合現代企業世界——她們較不領地、較少心血管壓力、天生合作而非競爭，並且更耐久。「她們每次都會比你撐得久。」

第一步：承認你被吸引但不理解#

成為一個成功異性戀的第一步，是誠實面對自己：

• 承認你被女人吸引，且不為此羞愧
• 承認你和她們的相遇令你困惑、謙卑、甚至受傷
• 為什麼會被吸引？這在過程中會慢慢明朗

別當「breast man」、「leg man」——只挑某個部位的男人最後總有殘羹剩下。要整體愛女人。 女人像草藥：你以為分離出活性成分就行，其實其他元素都有它存在的理由。

Tiresias 的金句#

性的享受是男是女多？古希臘羅馬已有此辯。奧維德（Ovid）《變形記》（Metamorphoses）裡，提瑞西亞斯（Tiresias）——曾因擊打兩條交配的蛇變成女人、後又變回男人——被朱比特與朱諾召來仲裁。他的回答：

• 「在十分中，男人只享受其中一分。」

如果伴侶抱怨你沒滿足她，你可以引用這條經典：「妳是在開玩笑吧，女人享受性可是男人的十倍。即使我只讓妳得到一半，妳還是以五比一遙遙領先。」

床第的化學與契合#

關係開始時若性方面就不對盤，多半不會變好。作者不相信有所謂「床上技巧好」這種事，像網球或高爾夫一樣：

• 有人比較有興趣、比較努力，這是真的
• 但決定性的是化學反應與契合度（chemistry and fit）
• 同樣是 Doe 家的人，A 和 John 不對盤可能跟 Dick 很合
• 「所以才叫 sexual relationship，不是 sexual contest（性愛競賽）。」

一個關係能否長久，看她的母親。仔細觀察：脂肪團、足拇趾外翻、酗酒、是否守寡——她大致就是 20 年後的她。

對抗性別話語的「鬧鐘」#

別被女人改變對自己性別的看法：

• 不要乖乖聽 testosterone 害你的論述
• 對方搬出睪固酮致戰爭、致犯罪的理論，你就反擊：雌激素（estrogen）造成臭氧層破洞、嬰兒潮停經帶來的熱潮紅貢獻了全球暖化
• 事實是：testosterone 讓耳鼻長毛、攝護腺變成馬球大小；estrogen 讓睡眠不好但記憶力好

直男向同志學什麼#

女人對男同志的喜愛揭示了某些訊息：

• 男同志對女性不具威脅、有同理心、比女人更懂男人
• 不會挑剔她的胸或服裝預算
• 也沒理由對她說謊（除非為了體諒她新髮型的感受）

直男的進化方向，是更 gay 一點——但作者要的不是性取向，而是「gay」這個字的古義：

• 16 世紀的 gay = 燦爛、迷人、卓越、好
• 也代表喜悅、明朗、嬉戲、輕快
• 必要時，把舉止優雅到接近女性化的邊緣
• 「男人，當局勢艱困，硬漢會給彼此一個大擁抱。」

性向是光譜，不是開關#

科學顯示，性傾向多半是先天的，或至少早在我們開始追求之前就已存在。作者引述高爾．維達爾（Gore Vidal）的觀點——「沒有異性戀者或同性戀者，只有異性戀或同性戀的行為」——並做了修正：

• 我們多半傾向一邊
• 但性向是光譜而不是 either/or
• 在古典文獻裡，許多英雄與皇帝同時擁抱兩性——這是傾向與選擇，不是同儕壓力
• 現代猶太-基督教傳統把光譜壓縮成「直」或「彎」的二元；雙性戀被視為不夠正式、不夠嚴肅

「衣櫃文化」的失落#

性解放讓直/彎的記號逐漸消失——這是好事，但也有文化代價：

• 過去從衣櫃裡發展出的語言、幽默、舉手投足，曾豐富整體文化
• 「Gay Is the New Black」——黑人與同志都在被壓迫中發展出特定的文化形式
• 今日許多黑人不再那麼「黑」，許多同志不再那麼「gay」
• 「gaydar 故障了，艦長！」「我們分不出直男和 gay 了！」「該不該問？」「不能！Don’t ask, don’t tell！」

19 世紀 Karl Heinrich Ulrichs 在 1864 年發表性取向革命理論，把光譜細分為 uranodioning（雙性戀男）、mannlinge（粗獷型 gay）、manuring（陰柔型直男）、zwischen-urning（戀童者）、virilisierte mannlinge（櫃中 gay）、uraniaster（情境性同性戀，如囚徒）等多重類別。

紐約衣櫃時代的拼貼回憶#

作者親歷紐約地下文化的繁盛年代：

• 在曼哈頓 gay 圈子裡，sissy 反而不受歡迎，butch（硬漢）才是主流
• 週末的 Christopher Street 街尾是黑皮夾克、丹寧、長靴、法蘭絨衫的硬漢列隊——所以才有 The Village People
• Eagle’s Nest、Spike、Anvil 等俱樂部嚴守 leather + western 著裝規範
• 作者與導演約翰．華特斯（John Waters）穿西裝打領帶去 Anvil 被拒：「先生們，這是 gay bar。」華特斯反而很開心通不過
• 他的朋友圈包括 drag queen 傳奇 Candy Darling、Jackie Curtis、Holly Woodlawn 與跨性別奇觀 Divine
• 他曾在 Max’s Kansas City 介紹 Candy 認識 Divine——「像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遇到瑪琳．黛德麗（Marlene Dietrich），兩位 Hollywood 巨星互敬」

好萊塢硬漢神話的反諷#

Hollywood 製造的 macho 文化推動了 sissy 的滅絕，反諷的是——

• 那些塑造硬漢形象的明星，後來陸續被「追溯出櫃」：Rock Hudson、Randolph Scott、Tyrone Power、Gary Cooper、Spencer Tracy
• 銀幕上的陰柔男都被當笑話或反派：Clifton Webb 飾演的 Waldo Lydecker（《羅蘭秘記》Laura）、彼得．洛瑞（Peter Lorre）的 Joel Cairo（《梟巢喋血戰》Maltese Falcon）、Lost in Space 裡的 Dr. Smith
• 阿諾．史瓦辛格（Arnold Schwarzenegger）以「girlie man」侮辱政敵——這位健美選手的舉動本身就充滿反諷

直男也要學會搖擺：時尚的提示#

衣服已替男人開好了道路：

• 強尼．戴普在《浪蕩王》與《神鬼奇航》的搖擺風采
• 大衛．鮑伊（David Bowie）、馬克．伯倫（Marc Bolan）、米克．傑格（Mick Jagger）證明——「與內在女性面接觸的男人，更能觸動女人的內在」
• 翻翻男性時尚雜誌：Lanvin、Calvin Klein、Daks、Dior、Burberry、Jil Sander 廣告裡的男孩——都是 wimp、sissy、nancy boy、mincing weenie
• 「他們在這、他們是 queer、他們很時尚」（They’re here, they’re queer, and they’re in fashion）
• Jil Sander 廣告男孩讓你想買那件毛衣只是為了讓他振作

一場新的「華麗 fagginess」#

作者的處方是「massive cultural extravagance」——一場新的華麗大張旗鼓：

• 把娘娘腔、花花公子、高端時尚帶回來
• 對抗新保守派、伊斯蘭基要主義、十二步戒癮的嚴肅、山達基（Scientology）
• 「彎一點的男人」是教宗紅鞋與塔利班濃妝的剋星
• Bend it like Beckham（像貝克漢一樣彎一下）
• 引用《彼得潘》（Peter Pan）救小仙子的咒語：「我相信仙子。我相信仙子。」

對軍方的「不問不說」（Don’t ask, don’t tell），他反其道而行：

• 「問每一個人！全盤托出！」
• 你喜歡女孩？很棒！你喜歡男孩？了不起！
• 不要臥底情人，也不要披著神父外衣的狼，我們需要的是驕傲的薩滿（shamans），把巫術跳到位
• 用 Queen 的音樂與 Galliano 的時裝來轟炸塔利班——「也許他們不會這麼恨女人，如果週末他們能當一次女人」

現代男人的自畫像#

作者最後給出他這位「現代男人」（modern guy）的素描：

• 「我家裡每個人都穿褲子、每個人都帶培根回家」
• 「我可以 box out，也可以 gift wrap」
• 「我從藍 tee 開球，但家裡的 risotto 是我做」
• 「我不耕田、不佩劍，但在繁殖前線把工作做了」

結語：「我是進化（I am evolution）。我是新的男人。聽我吼叫——We’re here, we’re sometimes mistaken for queer—get used to it.」 （我們在這、有時被誤以為是同志——習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