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斯·托勒（Perth Tolle）是 Life + Liberty Indexes 的創辦人。創辦自家指數公司之前，她在 Fidelity Investments 洛杉磯與休士頓辦公室擔任 Private Wealth Advisor。更早前她曾在北京與香港工作生活，那段經歷讓她對「自由」與「市場」之間的關係產生興趣。她推出的 Life + Liberty Freedom 100 Emerging Markets ETF 與其追蹤的指數獲 ETF.com 評選為 2019 年「最佳新國際 / 全球股票 ETF 與年度指數」。Wealth Management 雜誌將她列為 2020 年「Ten to Watch」之一。
Uber 司機教給她的一課#
故事從幾年前一位橘郡 Uber 司機 Charlie Clark 開始。對方原來是 Gwen Stefani 高中時期的聲樂老師，懂音樂、懂創作。他在車上對托勒說了兩句話：
「藝術家會用一種既傳達他對某件事的『感受』、也傳達他『思考』方式的方法去創作。」
「字和音符都不是音樂；紙上的東西是抽象的，你必須把它們變成生命。」
接著 Charlie 直接在車上唱起 Frank Sinatra——但歌已經多餘，托勒早就明白他的意思。
「對我來說，投資既是創作行為，也是表達方式——它和智力或科學練習一樣重要。」
托勒透過「指數化」表達自己——投資組合是她對世界的看法的具體化。她做指數的使命，就是替別人也做出能夠這樣表達自己的工具。
從 Fidelity 到自己的 ETF#
她非常喜歡在 Fidelity 當財務顧問的工作。但離職前不久，她看著自己的對帳單，意識到：
- 再賺更多錢，已經沒有意義也沒有必要
- 心裡感覺被「召喚」去成立自己的公司，把「自由投資」具體化
- 離開 Fidelity 很難——那裡像家
- 創辦一家 ETF 公司風險也極高
- 但內心的火再也壓不住，加上累積的儲蓄與投資已給她足夠的安全網
- 她決定一躍
她現在管理組合的目標只有一個：「讓組合以可持續的速度成長，這樣我可以專心於公司的使命，而不必擔心個人財務。」
自我描述：兩個矛盾的標籤#
托勒幽默地承認自己是兩種典型的合體：
- 「投資專業人士反而疏忽自己帳戶」：絕大多數時候只持有最低維護成本的工具，例如 ETF 與指數共同基金
- 「Skin in the game」：在自己設計的指數所對應的 ETF 中，極度超配自由的新興市場
四個帳戶 / 四個目標#
她將投資資產拆成四桶：
1. 短期 / 緊急基金（100% 貨幣市場）#
- 兩年的生活費 + 緊急金，全放貨幣市場
- 因為她目前還沒從新公司領薪水——尚未獲利
- 這是讓「夢想活下去」直到公司轉盈的應變金
2. 一般投資與機會用現金（50% 股票 / 50% 現金）#
- 證券帳戶，持有不在核心策略內的股票與 ETF
- 包含她欣賞的公司、看好的主題型 ETF
- 也持有其他獨立 ETF 發行人的產品——這是她最享受 ETF 業的部分：與聰明的同行並肩工作，還能在他們的產品變主流前先用上
3. 退休帳戶（90% 股票 / 10% 債券）#
這是四個桶子裡最大的一桶，主要由 Fidelity 401(k) rollover 而來：
- 一些極低成本的 Fidelity 指數共同基金（大、中、小型美國股）
- 計劃將來換成對應 ETF，但因為完全不交易，不急
- 同事戲笑她竟然還持有共同基金——對 ETF 圈來說連指數共同基金都顯得「過時」
- 但放在 IRA 裡、成本又低，她認為「可以接受」
- 也有一些待換成低成本 ETF 對應品的債券基金
退休帳戶剩餘且最大的部位，全部放在她自己指數對應的 Freedom 100 EM ETF（代號 FRDM）。
這檔 ETF 採「自由加權（freedom-weighted）」方式——以個人與經濟自由指標決定各國權重：
- 越自由的國家權重越高
- 越不自由的國家權重越低
- 最糟糕的人權施害國（如中國、俄羅斯、沙烏地阿拉伯）完全排除
她相信新興市場的長期成長潛力，但自由人民才是真正的成長動能。多數新興市場基金因採用市值加權，配置中有約 50% 落在威權政體——「自由加權」對她來說更合理，也是她在組合裡表達價值偏好的方式。
4. 慈善捐贈（20% 股票 / 80% 債券）#
- 使用 charitable gift account
- 將高度增值的股票以實物（in-kind）轉入，立即取得稅務優惠，不必逐一保留收據
- 多年前還沒什麼錢時，她買了一股 GOOG——因為當時 Google 對中國政府的審查表態強硬
- 那一股後來複利成可觀部位，並轉入此帳戶
- 目前增值最高的標的是 AAPL，計劃用部分蘋果股份做捐贈
使用這類帳戶的陷阱：很容易為了在帳戶內「繼續投資成長」而延遲撥款——這違反了帳戶本身的目的。
「真正的目標是讓款項實際送到受益者手上。」
由於從捐贈到撥款的時間框架很短，她在這桶採保守的 20/80配置。
行為投資的小心機：高 conviction 的部位最不會被自己賣掉#
COVID 危機中，2020 年股市重挫，她坦言當時：
- 數度差點在帳戶上做出「不智的舉動」
- 是經驗更豐富、能跳脫情緒看事情的朋友與同事把她勸住
- 這就是「值得信任的朋友所提供的問責力量」
「堅持投資計畫很難，我不建議單打獨鬥。」
一個了解你故事的好顧問對絕大多數投資人都極具價值。
但她說：「我從未考慮減少在 FRDM 的部位。這就是行為投資的小撇步——投資你真正相信且信念強烈的東西，光是因為你不會在最糟時刻賣掉，就能換來更好的結果。」
此處未涵蓋的部分#
- 以上僅是個人投資
- 她在自家公司中的資本貢獻、以及限合夥人 LP 的資本，皆視為私人投資，本章未討論
收尾：當召喚到來，你會被裝備#
「我真的相信，如果你被某件事召喚去做，你就會被裝備好——而且過程中常會收到一些小小的肯定信號。
那位 Uber 司機 Charlie 就是其中一個。
他讓我意識到：投資可以是一種表達。我來這裡是為了做音樂，不是為了在紙上累積音符，而是把它們變成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