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與靈的能力#
惡靈(Evil Spirit)的目標,是攻擊並摧毀每一個人身上的人性(humanness)。這份人性既非生理狀態,也非心理生理的條件,而是每一位男人、女人與孩童所擁有的一種靈性能力(spiritual capacity)。
正因為靈裡有這份能力,我們才能:
- 相信神(God),並在死後達到永不止息的幸福
- 在這人類宇宙中察覺美與真理
- 在察覺之後,於行動與作品中將其重現
附身(diabolic possession)所否定的,正是這份能力。
而我們之所以擁有這份靈的能力,根源在於拿撒勒的耶穌(Jesus of Nazareth)。作為人,他在世大約不過五十年;但他一切的成就都是「成為人的神」所成就的。因此這些成就超越時間,影響從人類起源直到時間終結的所有人。
人性的三重根基:無助、愛與死亡#
我們只能從耶穌的凡人生命中認識人性。在自身的生命裡,我們日益察覺自己的無助、所渴望的愛變得徒勞虛弱,而所有人終須歸於死亡的沉默幽暗。耶穌則勝過了無助(helplessness)、接納了愛(love)、並成功地經歷了死亡(death)。一切人性都繫於這三者之上。
耶穌對這三項挑戰的經歷與回應,正是「耶穌的核心奧祕」。
它使每一個人在面對相同考驗時,都有可能成功地回應,從而在個人人性的試煉與成長中分享超性生命。但這不僅需要渴望,更需要每個人的參與、行動與抉擇——簡言之,需要意志(will)。
勝過無助:拉撒路的復活#
耶穌一生展現出對人、事、物始終如一的掌控,行動從不遲疑,以自身名分發出命令而毫無專橫或傲慢。然而唯獨在使拉撒路(Lazarus)從死裡復活時,他流露出依賴、躊躇與懷疑,並承認了自己的無助。
- 馬大(Martha)與馬利亞(Mary)差人來請時,他的反應反常而近乎猶豫不決
- 他先說病不至於死,又說拉撒路睡了,最後才說拉撒路死了
- 他延遲兩天才動身,又走了兩天的路
- 在墳前,他歎息、哭泣,並公開向父神表明自己的信靠與倚賴
在這一刻,耶穌面對著與我們在關鍵時刻相同的兩種選擇:其一是「接受你的恐懼與無能,這就是人生」;其二是「宣告自己無助,並求助以超越這一切」。
接納愛:人之愛的甜美#
耶穌所成全人性的第二項要素,是人之愛(human love)——它的接納、甜美、慶賀與給予。
人之愛從來不是邏輯概念或利害交換。愛人者彼此分明,卻沉浸在一種超越性的氛圍中。書中藉理查/麗塔(Richard/Rita)的驅魔師傑拉德神父(Father Gerald)指出:我們在愛中對性的需要,源於我們尚未擁有作為「愛本身」的神;性唯有作為對所能達致之愛的追求與表達時,才是高尚而正當的。
耶穌身為神,並不需要性作為愛的載體。然而那位用一磅純哪噠香膏抹他的腳、又用長髮擦乾的馬利亞,其舉動充滿溫柔的情感與信任。當猶大(Judas Iscariot)抱怨時,耶穌堅持說「由她吧」,因為人的美與愛本身即是聖化,是神所賜的恩典。
勝過死亡與復活#
對耶穌與我們而言,死亡都是最終且唯一的確據。耶穌並未逃避死亡。他的死亡經驗被兩種對立的力量染色:
- 一方面是對死亡作為「終極之惡」的自然退縮
- 另一方面是對其一生使命的獻身——唯有藉死亡方能成就
在客西馬尼園(Gethsemane),他因懼怕而汗如滴落、求父挪去這杯。在十字架上,他喊出「我的神!我的神!為甚麼離棄我」——這並非質問,而是肉體劇痛巔峰的人性呼喊。最終他帶著盼望與信靠離世:「父啊!我將我的靈魂交在你手裡。」
耶穌是第一位完美經歷死亡的人,因此他必須復活(Resurrection)。
復活的信息並非僅是「他在死後存活」,而是:他已轉化了我們的死亡,使之成為復活、升天與進入神國的途徑。因此復活的見證者所關注的,不是他死後的身體外貌,而是他的位格、身分與臨在。
成為「另一個基督」#
正因耶穌在無助、愛與死亡三方面完全成全了人性,我們每個人才有能力勝過無助、達到真實的愛、並得永生。這份能力使所有人與耶穌建立直接而親密的關係——不只是以他為榜樣的模仿,而是「靈裡的同化」(assimilation in spirit)。
每個人注定要在某種程度上成為「耶穌式的自我」。
保羅(Paul of Tarsus)借用亞當(Adam)作為「第一人」的古老猶太傳統,稱耶穌為「第二亞當」,是靈裡眾人之首;而每個人都成為另一個基督(alter Christus)。
在基督信仰的觀點中,這一切之所以成立,是因為耶穌是「成為人的神」,他一切人性行為都分享了神的永恆與完滿。他雖曾是活在特定時空的凡人猶太人,受心智、文化與經歷的限制,無法窮盡億萬個體所能展現的人性全貌——為此,神揀選了需要男人與女人的參與。
因此,耶穌是我們人性圓滿的關鍵,因為他已為我們潛在地成就了這份圓滿;而它必須在每個人身上、藉各自的抉擇與行動實際達成,無論我們是否曾聽聞耶穌之名。
而與之相對,那否定並扼殺人性、達成神計畫之反面的惡之圓滿的關鍵,則是路西法(Lucifer)——那自由選擇與神分離、卻因身為受造物而無法脫離人類宇宙的「光明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