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語:今夜歸家#

題引:范尼雲的話

我們不需要當救世主!我們只是凡人,落在軟弱裡,也落在盼望中,受召共同一次改變一顆心,以此來改變世界。

——范尼雲(Jean Vanier)

給盧雲的感謝#

謝謝你,盧雲(Henri Nouwen),告訴我們當上帝直探你生命中痛苦、無法透視的地方時,對你說了些什麼。你為我們做的,是:

  • 指出邁向自己私密故事之門,讓我們親自走進浪子的比喻。
  • 教導我們「代替」自己的痛苦,真誠與世上其他受苦的人同舟共濟。
  • 為我們指點出「還在路上」的時候,可以用哪些微小的方式擁有家園。
  • 藉著你的「靈性運動」,慢慢把我們帶進耶穌與那位差遣祂進入世界者之間的關係,享受同樣的親密。

你可知道,你如此真誠地與比喻中兩個年輕人感同身受,卻在無意間成了我們的慈愛父親,熱切等待我們重返真理?

或許你只是隨口聽約翰問「你今晚在家嗎?」;但他不停重複,讓你鼓起勇氣,跌跌撞撞進入第二次的孤單,好讓你重回「黎明之家」(Daybreak)。可是當你滿有信心地邀請我們發出同樣的行動,卻一點也不隨便。

盧雲的最後回應#

盧雲,你對約翰那句「你今晚在家嗎?」的最後回應,這本書的編輯群把你在美國公視紀錄片《心之旅:盧雲生平》中的一段話整理出來,獻給你。

紀錄片自述:從小兒子到父親

當我看到林布蘭(Rembrandt van Rijn)的畫作海報——父親擁抱回家的兒子——我非常激動地說:「那是我想要的狀態。」我想起自己好像是翹家卻想要回來的兒子。但是……畫中的大兒子也開始對我說話。我自己是家中老大,發現心裡有很多怨恨,很多時候無法享受生命的當下。我驚覺,原來這兩個年輕人都活在我裡面。

一年後,發生了重大的事。我得了憂鬱症,向「方舟黎明之家」(L’Arche Daybreak)請了長病假。有位「黎明之家」的成員來看我,聊天中她說:「盧雲,你總是講自己是浪子,也常常講到自己是大兒子,現在是你成為父親的時候了,那才是你受召要扮演的角色。」

「看畫中的父親,有一隻母親的手,一隻父親的手,男性與女性的手同時撫摸這個心愛的孩子。看這位父親,像母親一樣,用寬大的衣袍安然把幼兒包起來,貼近身體。看這個人物如何不問任何問題,只想迎接孩子回家。父親甚至不想聽小兒子的故事,也不想聽大兒子的故事。他只想要他們『在家』,與他同桌,成熟長大,像他一樣。」

我瞬間體會到,我的終極召命不單單是回家,也要歡迎別人回家,對他們說:「我非常高興你在這裡!我非常高興你在這裡!來!拿出美麗的袍子、珍貴的戒指、最好的鞋子。我們一起慶祝吧,因為你終於回家了!」

盧雲從這段話裡認出的,是自己被召命一路挪動的軌跡:

  • 受祝福的地方,被帶進祝福人的地方
  • 從屈膝、狼狽的小兒子,變為起身、彎腰的老父親。
  • 這雙蒼老的手,要伸向一切受苦的人,棲息於願意前來者的肩頭,並把從上帝那長闊高深的愛所生出的祝福給予他們。

終極的召命不只是回家,而是在自己歸家之後,轉身歡迎別人回家。你被祝福,是為了成為祝福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