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方舟」到第二次的孤單#
紀伯崙〈論婚姻〉
一起歡歌曼舞, 但要保持各自的獨立。 魯特琴的琴弦也彼此分開, 即使它們為同一首樂曲震顫。
站立在一起, 但不要靠得太近; 因為殿宇的支柱總是彼此分立的, 橡樹和松柏也不在彼此的陰影下生長。
——紀伯崙(Kahlil Gibran)
我在「方舟」(L’Arche)的蜜月期維持了一年多,然後舊有的心魔又回來,我再度落入抓著自私需求不放的掙扎。我渴望以嶄新的方式活出情感豐富、比自己狹小世界更寬廣的生命,但裡面有股巨大的抵抗力量,不願放棄舊習性。
就在這段日子,我逐漸看清「初愛」與「次愛」的分別——只是這領悟起初只停留在腦子裡。
- 初愛:來自我們稱之為上帝的生命力量。遠在其他人認識或愛我們之先,祂就已經愛我們,說:「我以永遠的愛來愛你」。
- 次愛:父母、家人、朋友的愛,只是初愛的另一種表達形式。
我推論,自己的苦楚,源於我期待從「次愛」得到只有「初愛」才能給予的愛。當我向愛的能力有限的凡人索求那完全付出、無條件的愛,我等於是在要求不可能的事。而我親身經歷過:愈是要求,別人就躲得愈遠、切斷連結、發怒甚至離開,我也就愈感到被拒絕的椎心之痛。但我束手無策,改變不了自己。
我畢生的掙扎在於渴求關愛,卻始終沒想到:我是在向只能給予「次愛」的人,索討「初愛」。
來「方舟」之前,我從未把這一點釐清。我在這裡尋求溫馨親密的友誼,作為尋找「家園」的途徑,投身群體、與人建立關係,管用了一陣子。但第二年,我與一位摯友的關係徹底破裂,整個世界隨之倒塌,一生所失落的人事物彷彿重新浮現、縈繞心頭。我亂了方寸,再也無法融入群體與教會。最難受的是:就在我找到家園的地方,卻發現了更椎心的孤獨與痛楚。
伊迪.賀樂孫
生命或許充盈著各種體驗經歷,然而在內心深處某個地方,我們所有人無論到哪裡,都懷著浩大卻也豐饒的寂寞。
——伊迪.賀樂孫(Etty Hillesum)
我把自己封閉起來,心痛不已,生活無法正常運作。我受過心理學訓練,知道這個群體無法給我所需的專業輔助,也給不了看清自身狀況的距離。於是我離開「黎明之家」(Daybreak),前往加拿大馬尼托巴省溫尼伯的一個心理治療群體,去面對自己的掙扎。這是非常辛苦的一段日子:隻身遠離群體,卻又極其想回去。這段經歷逐漸把我放上一趟不只是尋找朋友、親密與安全感的歸家之旅。
回到林布蘭的畫前:破碎的愛與身分的幻象#
從孤單走進「方舟」,再從「方舟」邁向另一次孤單、好讓自己能真正回去——這整個掙扎,讓我清楚憶起初次看見林布蘭(Rembrandt van Rijn)〈浪子回頭〉的體驗。當時我就知道這幅畫會在我人生裡發揮巨大作用,因此在溫尼伯獨處時,我又花了很長時間反覆審視它。
我說不清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我痛苦糾結、極其孤單,但就在那裡,我看見畫中父親以祝福的姿態觸摸犯錯的兒子。我與小兒子感同身受,覺得父親正以我心中嚮往的方式觸摸他——那至愛的觸摸,是藉雙手、發自於心去體認的,而非藉眼睛或思想。落在肩上的那雙手不言而喻,我藉想像活在畫中,悲傷的心被深深觸動。
格倫.拉佐爾
我的臉是張面具,我命令它不可以說出 隱藏在靈魂裡的脆弱感受。
——格倫.拉佐爾(Glen Lazore)
原初之愛——一切生命源頭所發出的無條件之愛——只能藉有限的人向我反映出來:父母、祖父母、手足、心靈導師。我在母腹中成形時,完全被上帝所愛;但我父親威權嚴肅,母親一絲不苟。我對造物主無條件之愛的啟蒙,來自一位緊張、小心翼翼、因害怕而不敢抱我或觸摸我的婦人;父親則強烈要我日後出人頭地、當個教授。上帝那初始無條件的愛,透過這兩位好人流露得並不理想。他們都是我永懷感激的好人,卻也是破碎、有限的人——他們盡力愛我,也傷害了我。
巴默爾論愛與自由
那個創造我們、支持著我們的愛,對我們知之甚詳、甚深,知道我們是受造群體的一份子,這個群體倚靠我們,我們也倚靠這個群體。這樣的愛,知道我們的限度,也知道我們的潛力……然而,愛之所以為愛,就在於愛不會侷限或擺佈我們;愛賜給我們恆久的恩典,賜給我們自覺和接納,讓我們得到自由,活在更大的愛裡。
——巴默爾(Parker J. Palmer)
尋找身分的三重幻象#
我們之所以要在家園以外尋找相親相愛的人,這是部分原因;同時我們也會被四周的文化潮流捲入。一個浪擲的生命,總在有意無意間問著:「你覺得我如何?看我!我很棒,不是嗎?你接受我嗎?你愛我嗎?」
我們無休無止地把自己好的一面呈現給別人,誤以為身分定位來自他人眼中的我、來自我所做的事、來自我所擁有的。這個世界更在旁推波助瀾:他賺多少錢?她有名嗎?他能為我做什麼?彷彿一旦做不好、不夠成功,我就什麼都不是。
這些文化幻象發出三種警訊:
- 你的人等於你做的事(律師、母親、執行長、老師……)——所以做些實際的事吧!
- 你的人等於你所擁有的(財富、教育、權力、人氣……)——所以拚命賺取,能拿多少算多少!
- 你的人等於別人對你的看法(仁慈、卑鄙、高尚、愚蠢……)——所以舉止端莊,換取別人的尊重吧!
電影、藝術、娛樂界同樣助長這些幻象,本身也是操縱手段。我們目睹撫觸淪為蹂躪、親吻淪為咬噬;性暴力出自要求他人遷就自身失控的需求。我們很少白白領受或給予,而是自私霸道地表達需要。這正是為什麼要力求從紛亂的生命走進沉穩的生命——不是為了變得更學究,而是因為真正的身分定位,才會生出真正親密的珍貴禮物。
屠圖主教論上帝的愛
我們太常覺得上帝對我們的愛有條件,就像我們對別人的愛一樣。我們將上帝造成我們的形象,而沒有從祂的形象看自己……我們其實可以相信,與上帝的關係、在祂面前的地位,與我們的表現、與我們的所為毫無關係。
——屠圖主教(Desmond Tutu)
回家就是掌握真理#
耶穌的一生,就是在駁斥這個落井下石的黑暗虛幻世界。回轉歸家,就是轉離虛幻、轉離紛亂、轉離死命想活在他人期待中的自己。
我這個人,不等於我的作為,不等於我所擁有的,不等於別人對我的看法。回家,就是掌握這個真理:我是滿有慈愛的創造主的愛子,不再需要乞求世界允許我活下去。
馬婭.安傑盧:被解雇
我十六歲那年打工被解雇,覺得到了絕境……媽媽坐在床沿,擁我入懷:「被解雇了?那是什麼鬼?根本沒什麼。明天你去找另外一份工作。」……「想好,如果你下次又被解雇,這不是第一次了,因為你已經有過,而且克服了。」
——馬婭.安傑盧(Maya Angelou)
選擇紛亂或沉穩的生命,會造成極大差異,尤其當我們遭遇不當之苦時。譬如一段關係破裂讓我心碎,我自然沒了安全感、自尊低落,覺得自己失敗、受傷、幻滅,甚至想結束生命。這些感受是真實的。但即使落入大慟、趨向絕望,「我真正是誰」的奇妙真理依然不會消失:
- 我是被愛的人——這不是理智或心理上的經驗,而是源自內心深處一個角落的確知。
- 我是那位讓我存活的上帝所認識、所珍視的好人;早在我受傷之先,祂已經愛我。
- 縱然感到受傷,我仍可選擇回頭,掌握自己真正的身分——這真理在我出生以先就一直屬於我。
耶穌知道自己是誰,因此能在受難的時分於痛楚中有平安。祂不怪罪別人或自己,因為祂理解那些傷害祂的人生命何等破碎;祂知道自己被愛,因此能在痛苦中屹立,並饒恕那些傷害祂的人。
對我而言,回家的經驗關乎我對關愛的深刻需求。這份對人的嚮往,常把我投射進一個沉浸於渴望、孤單、欲念、憤怒、傷痛與報復的幻想世界。但因為我知道何者為真,便能在痛苦中自忖:「這正是我回轉的機會。我還沒完全到家。是的,我有一具美好的身體,可以觸摸別人、也讓別人觸摸我——但我必須從『我是愛子』的位置,而非從『我的需求』去觸摸或被觸摸。」
耶穌說:「正如父親愛我,我也愛你們。」深知自己首先是「尚未完全回家的愛子」,這保守了我的生命免於亂成一團。我或許還不夠沉穩,但這不改變一項事實:我的身體是創意聖靈所居住的殿;我與耶穌一樣,是上帝的愛子。
沉穩的生命,就是回到原初的真理,並活出那真理。讓整個人回家很困難,最好慢慢、逐漸完成。耶穌說這是一條窄路,意即我們間或會失腳,但沒關係——靈性生命的整個過程,就是跌倒、回頭,離開真理、再回到真理,離開再回來。無論在離開或回頭時,都要努力記得:我們是被祝福、被珍惜、被那位永不改變的慈愛上帝所等候的人。
屠圖主教:以你的本相被愛
親愛的屬上帝的兒女,在這個世界很難記得上帝以你的本相愛你。上帝不是因為你好才愛你。上帝愛你。就是如此……我們可愛,只因為上帝愛我們。你若是領略到你以本相、而不是以你的成就被接納,會多麼美妙,多麼海闊天空。
——屠圖主教(Desmond Tutu)
讓愛落實於人間的自己、身體與心靈,關乎的無非就是回家;這麼做是把萬事納為一體。當身心靈合一,紛亂自會消失,我們會更完整、更穩定,更與自己、與宇宙融合。從這裡,我們才能輕柔地彼此觸摸、擁抱、照顧、親吻,自由開闊——不再需要他人告訴我們是誰。像耶穌一樣,我們知道自己是誰:是這位切身的上帝永遠愛護的子女。
所以,回頭就是邁向穩定、邁向家園,緊緊抓住自己真正的身分——慈愛上帝所愛的孩子。我們的頭腦或許知道,身體卻常把我們拉向另一方向、四處亂奔。靈性生命就是不斷邁向真理與家園,同時盼望身邊愛我們的人助一臂之力,讓我們重新歸回那被愛的聖靈所疼惜的自己。
第二次的孤單#
特雷弗.哈德森
當你回南非講道或教導,總要記得每個人旁邊都有一灘他們自己的眼淚。
——特雷弗.哈德森(Trevor Hudson)
那場友情危機使我落入一種新的孤單,與先前在哈佛、耶魯的孤單不同。這第二次的孤單更徹底、更觸及我的存在意識,遠超過兩人之間的關係,而進入一種祕境:我深信,只要能放開某些特別的依戀與對朋友的需求,就能得到更寬闊的天地。這種孤單,是讓上帝成為生命中心,也與耶穌的邀約有關:「離開父親、母親、兄弟、姊妹、朋友,你才會有上百個兄弟、姊妹、朋友。」
「第二次的孤單」是以現代筆法,描述靈性生活中最古老的奧祕;心靈黑夜(Dark Night of the Soul)是它的另一象徵。十架約翰(John of the Cross)在心靈黑夜中體會到:聖靈無法在人的關愛中被獲得或擁有,因為上帝的靈遠比人的能力更浩瀚。
我在這段時間最深的領悟,是從第一次的孤單(情感上無法滿足的友誼),逐漸轉入第二次的孤單(與愛的源頭有絕對的親密)。這與上帝契合的呼聲,並沒有要我全盤放棄友誼,而是挑戰我放棄某些情感、思維與親暱上的滿足。
第二次的孤單不是要克服,而是要活在其中,挺身昂首,作個完整的人。它讓我在內心踏上與上帝聯合的旅程,同時帶領我以最深刻的自我,與兄弟姊妹、與摯友建立關係。
范尼雲論第二個呼召
所謂的第一個呼召,經常是指跟隨耶穌,準備要去為神的國度完成美好又崇高的大事。我們會被自己的家人、朋友、群體讚賞與認同。然而,當我們開始明白,原來自己無力為耶穌完成有如英雄般的大事,我們有了第二個呼召。這是放手、屈辱與謙卑的時刻。
——范尼雲(Jean Vanier)
聽起來矛盾,卻千真萬確:我與生命的創造主愈親密,就感到愈孤獨;但同時,這孤獨也讓我對聖愛的大家庭生出一種新的歸屬感,遠超乎世界所能給的親密。與浩瀚聖靈聯合的天地,確實也是個孤單的天地——進入與「被人愛的渴望」隔絕的最高境地,同時也讓我看清:我正進入與造物主、與全人類共融的最高境地。
在這最浩瀚的孤單裡,我與神聖的愛者、與人類的景況終於相連相合。一旦我接受這過程是讓脆弱的自己與無條件的愛者、與各地的兄弟姊妹深深結合,生命內裡便開始轉變。讓上帝的「初愛」居主位,改變了我承受孤單的方式——因為更深地根植於真理,我在受苦的同時,依然得以屹立做人。
與更廣大的人類光景相連#
安妮.狄勒德
在深處有著心理學警告我們的暴力與驚恐。然而,你若能馴服這些怪獸,與它們一起墜入更遙遠的世界邊緣,就會發現科學無法命名或指出的基質、海洋,或是源地……也給我們一片和諧的原野:複雜、難以言說的關顧彼此。這是天賜的,不是學來的。
——安妮.狄勒德(Annie Dillard)
這正是為什麼我建議:不要獨自一人,而要帶領人一起進入浪子的故事。我們四周環繞著眾多孤單、痛苦的人;若想觸及自身獨特的第二次孤單,就需要觸及我們所隸屬、更廣大的人類光景。所以我再次邀你嘗試:把自己與自己獨特的生命,看作與世界其他生命同舟共濟。否則,你的生命只會停滯在狹小、孤立、乏味的狀態。
我鼓勵你挺身活出生命中的艱困與痛苦,因為我深信:在人的自主之外,我們與更大的力量相連。馬利亞站在十字架下——拉丁文稱之為 Stabat mater,「站立的母親」。她沒有昏倒,而是在痛苦中與兒子、與世界一同站立。老實說,我做不到;但我確知,上帝也呼召我站立著,瞻望這個世界,宣示我們真實的人性。我們極其渺小——這是一宗奧祕。
一位工程師的相遇
我記得有一次,一位年輕工程師來找我,說:「盧雲(Henri Nouwen),在我身上發生了一件有力量的事。我在高速公路開車,覺得非常孤單,然後內心有個聲音——或許是耶穌的聲音——對我說:『你何不走這條泥路,然後下車,我們一起走走。』我就下車,想像耶穌與我同行。我仍覺得非常孤單,卻同時知道祂在我心裡對我說話,也在剎那間知道自己與祂親近無比。這很難解釋,但這相遇千真萬確。從此我的生命就不一樣了。」
這個小故事讓我看見:人的生命,是從在高速公路上開車、感到孤絕的第一次孤單,邁向與耶穌同行、深信有祂足矣的第二次孤單。未被滿足的需求仍在內心嘶喊,但我們不再要求朋友或情人來醫治我們。
我在「方舟」的生活,成了面對這關鍵掙扎的途徑。透過它,我接觸到上帝初始、無條件的愛;浪子的故事與畫作向我展現:我可以體驗美好、友誼、關愛,卻不必把整個生命都押上去。
我可以被拒絕、被拋棄,卻不會因此全毀。沒有比被拒絕更令人心痛的事;然而一旦置於初始之愛的脈絡裡,它就可以被勝過。這就是靈性生命的故事。
萳.梅芮爾〈渴慕〉
如同鹿嚮往潺潺溪水, 我的靈魂嚮往祢, 我的摯愛。
我的靈魂渴望摯愛, 如同渴望活水。 我何時得以見到祢的面容?
淚水成了我僅有的養分, 日以繼夜, 朋友不斷問道: 「你心中的摯愛,到底在哪裡?」
——萳.梅芮爾(Nan C. Merrill)
在畫前:太初的觸摸#
仔細觀看林布蘭的畫作,獨自或與其他靈性追尋者一起研究。看看你能否領會:這位幾近全盲的父親,不是用看的,而是藉觸摸認出他的愛子。這是人類「愛與被愛」的太初原貌,與口號、宣言、理論毫無干係——父親的愛先於他的言詞。這與無條件的愛親密相連,帶我們重回第一次被觸摸、被愛的經驗:愛的上帝與我們的父母一同進入我們的意識,讓我們首次感到被愛的獨特,首次體會家園、歸屬、安全與被保護。我們彷彿終其一生,都在不住嚮往那第一次的撫觸。
奧莉亞.山居夢客〈邀請〉
你以什麼維持生計,我並不感興趣。我想知道你痛切想得到什麼,你是否敢於面對內心的渴望……我想知道你是否已經觸及到自身哀傷的核心……我想知道你是否能夠與痛苦泰然同坐,不論是你的或我的,而不是隱藏、消減、修理痛苦……我想知道,你是否可以為了對自己真誠而讓別人失望。
——奧莉亞.山居夢客(Oriah Mountain Dreamer)
過去這幾年,我與這幅畫「一同作息」,讀了無數解讀。因為故事的結局是開放式的,它反倒成了福音書與文學中的傑出故事——每個人都能自由作自己的解讀。我已寫出自己的經歷與分析,因此我對浪子故事的看法與我自己密切相關。而美妙之處在於:這故事對你的生命、你的故事同樣有意義。你的生命極為重要,所以我懇請你認真看待自己。
聆聽#
沉靜下來。聆聽比喻中每個人的心聲,意識到他們的孤單。以更慢的速度重看畫作,求上帝給你新的眼睛觀看、新的耳朵聆聽每一個人由衷發出的吶喊。以你的心去看去聽,感受每個人的痛;或許他們的孤單能融入你的孤單。在此神聖的情境中,不要害怕給自己充分的時間去感受存在的孤單,因為你是人類大家庭不折不扣的一份子。
日誌#
紙筆在手,把你的思緒與感受化為日誌上的字句。更深入你的心,寫出你在關係中感受的孤單,以及缺少關係時的孤單。孤單如何影響你對自己的感受?要勇於表達,否則不要停筆。最後,寫下浪子的故事與這幅畫如何為你寶貴的生命帶來啟迪。
神思#
想像愛的造物主就在現場,然後讓你的心傾訴。點出你的孤單,以及尋覓愛、付出愛、愛自己時所面對的難題。誠實承認自己因未得完全的愛而受創,並求祂幫助你重新知道自己值得被愛。誠實指認你如何傷害了別人,並帶著信心請求原諒。將你衷心的嚮往,再次安穩地托在以永遠之愛愛你的上帝胸懷中。要安靜,聆聽回應。
心對心說話。
韋恩.穆勒論謙卑
英文 humility(謙虛),像 human(人類)一樣,源自 humus(土地)這個字。當我們沒有什麼豐功偉業的時候,反而更貼近人性。我們不是太重要;我們僅僅是塵土與靈的結合,最理想也就像滿有愛心的接生婆,涉身於遠比自己宏大的進程中。
——韋恩.穆勒(Wayne Muller)
智慧操練:取得你的身分定位#
整個比喻,講的是一個狂妄、迷失、任性的年輕人尋得長大成熟之路。他以為自己找到了盡情貪歡的路,途中卻痛苦迷失。故事結束時,他舉步維艱地「聲稱」了自己的歸屬,也「體嘗」到自己真正是誰——被愛的孩子。
從我的掙扎可見,我個人並不常感到自己是上帝心愛的子女。但我知道,那是我最原初的身分,而我要克服一切遲疑去選擇這個身分。
強烈的情緒、自我否定,甚至自我憎惡,理所當然會讓你心神晃動;但你有自由決定要如何回應。
- 你不是別人,甚至不是你自己心目中的那個自己。
- 你的工作不代表你的人;你所擁有的也不代表你的人。
- 你是人類大家庭中完整的一份子,早在母腹中受孕成形之前,就已被上帝所認識。
當你自我感覺惡劣時,要選擇忠於「自己是誰」的真相:每天對著鏡子,聲稱你真正的身分。在你有感受之前先採取行動,並相信終有一天,你的感受會與你的信念一致。
現在就選擇這個不可思議的真理。當作靈性操練,一次又一次地聲稱你最原初的身分——切身的創造主所喜愛的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