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rancesca Gino、Maryam Kouchaki、Tiziana Casciaro
「我討厭 networking」是普遍卻可逆的心態#
作者們長年訪談主管、專業人士與 MBA 學生,最常聽到的一句話就是:「I hate networking.」許多人覺得它讓人不自在、虛偽,甚至骯髒——除了天生擅長社交的外向者之外,networking 常被視為奉承、利用、不真誠。
但研究持續證明這件事不可避免:
- 帶來更多工作與商業機會
- 拓展更廣更深的知識
- 提升創新能力與晉升速度
- 提高地位與影響力
- 改善工作品質、提升工作滿意度
在一份針對北美大型律所 165 位律師的研究中,把 networking 視為苦差事而迴避的人,計費工時明顯低於同儕——這份心態的代價可被量化。
翻轉心態的四個策略#
1. 把焦點放在「學習」(Focus on Learning)#
心理學區分兩種主導動機:
- 促進型(promotion focus):把 networking 視為帶來成長與成就的機會。
- 預防型(prevention focus):把它當成不得不做的義務。
實驗顯示:促進型者懷著好奇與興奮投入,預防型者則感到虛偽,做得少又做得差。Carol Dweck 的研究指出,心態可以被選擇與切換。
下次面對應酬式聚會時,不要對自己說「我又得演戲、奉承一下」,試著換成「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對話帶來新點子」。內向者無法強迫自己變外向,但每個人都能選擇自己賦予這件事的意義。
2. 找到共同興趣(Identify Common Interests)#
Northwestern 大學 Brian Uzzi 提出共同活動原則(shared activities principle):強而有力的網絡並非源自閒聊,而是來自需要彼此投入的高難度合作。Tiziana 與 INSEAD 的 Miguel Sousa Lobo 也發現「任務互依」(task interdependence)是工作關係中最強的正向能量來源之一。
書中以連續創業者 Claude Grunitzky 為例:他想接觸英國地下風格雜誌《Dazed & Confused》創辦人 Jefferson Hack,於是讀完對方所有期刊、徹底了解其品味與世界觀,再以「彷彿認識多年」的姿態出現。
帶著真實研究、扣著彼此真正在乎的議題進場,networking 才會自然,建立的關係也才有同樣的特質。
3. 拓寬「我能給什麼」的想像(Think Broadly About What You Can Give)#
弱勢、新人、少數群體常因為自覺資源少而退縮,反而錯失最該獲得的紅利。但 Allan Cohen 與 David Bradford 在《Influence Without Authority》指出,多數人對「自己能提供的東西」想得太窄——只想到金錢、人脈、技術、資訊,忽略:
- 感激(gratitude):一位年輕專業人士在 30 歲時寫信給 30 位曾幫助過她的人,逐一說明對方對她的具體影響。
- 公開的肯定(public recognition):在同儕面前讚美主管,等同提升對方的職場聲譽。
- 歸屬感:阿根廷主管 Juan 提到德國新進員工 Hendrik 自發組織足球賽,立刻凝聚了多國背景的同事,地位與連結因此快速建立。
- 獨特的代際視角:年輕人對新世代趨勢、新市場與新技術往往比資深者敏銳——Grunitzky 與 Hack 之間,年輕的他靠 hip-hop 知識補上了對方缺乏的版圖。
把心思從「我能拿到什麼」轉到「我能給予什麼」,networking 會由「自我推銷」變成「利他」,行動的負擔感隨之消失。
4. 找到更高目的(Find a Higher Purpose)#
研究顯示:律師若把 networking 連結到「支持事務所、幫助客戶」這類集體目標,相較於「對自己有利」的個人目標,他們覺得更真實、更願意做、計費工時也更高。
eBay 加拿大的董事總經理 Andrea Stairs 的轉變即為實例:
「我曾覺得在媒體上拋頭露面是自我中心、不得體的事。後來我意識到——讓自己被看見對公司有利,也對整體女性在商界的形象有利。把媒體經營視為支持同儕、支持其他職場女性的方式,我才放下了猶豫。」
當任何工作活動連上更高的目標,它就更有吸引力,也更值得投入。
一句話總結#
多數人對 networking 又愛又恨——明知重要,卻覺得疲憊或不舒服。透過 促進型心態 → 共同興趣 → 擴大可給予的價值 → 連上更高目的 這四步,可以系統性地解開這個結,讓人脈經營從負擔變成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