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見難以根除,但可以「打斷」#

公司每年砸下大筆預算進行反偏見訓練,效果卻有限。Joan C. Williams 與 Sky Mihaylo 指出,與其想消滅偏見,不如學會在日常工作中打斷偏見(interrupt bias)。他們歸納出職場偏見的四種樣態:

  • 再證明一次(Prove it again):少數族群必須比別人多次證明自己。
  • 走鋼索(Tightrope):能被接受的行為範圍比主流群體窄。
  • 母職之牆(Maternal wall):有孩子的女性被質疑承諾或被嫌太重事業。
  • 拔河(Tug-of-war):弱勢族群因應對策略不同而相互拉扯。

招募階段:四個簡單動作#

  • 堅持多元候選池:終選名單中至少要有兩位女性或兩位少數族群——女性入選機率提升 79 倍,少數族群提升 194 倍。
  • 明訂客觀標準與「文化適配(culture fit)」定義:為每個職缺寫下具體能力清單,所有候選人用同一份評分表評估,例外要說明並追蹤。
  • 限制內部推薦:若組織原本就同質化,靠人脈招募只會延續同質。主動接觸女性與少數族群網絡。
  • 結構化面試:每位候選人問同樣的問題、立刻評分;用實作題(給一份資料叫他怎麼處理)取代「你 Excel 熟不熟」這種主觀題。

日常管理:辦公室家務與會議發言#

研究顯示,女性平均比白人男性多做 20% 的「辦公室家務(office housework)」——訂便當、會後收拾、做簡報、安撫情緒、帶實習生;而能帶來人脈與升遷的「亮點工作」則不成比例地落在白人男性身上。

  • 辦公室家務採輪值,不要徵志願者,否則女性與少數族群會被迫舉手以證明自己是「團隊咖」。
  • 刻意分派高價值專案:不要只信任固定圈子,重新評估誰其實有能力做。
  • 看見低曝光貢獻:把多元與導師工作納入目標設定與績效評估。
  • 回應雙重標準與打斷現象:男性常打斷女性、把女性點子據為己有(bropriating)。當場指出,建立並執行「不打斷」規則。
  • 主動邀請發言:「Camilla,你有經驗,我們漏了什麼?」打破「謙遜命令(modesty mandate)」。
  • 包容性安排會議:守上班時間、別約在高爾夫球場或私人俱樂部。
  • 主動均衡接觸:別讓自己只跟和你興趣相近的人散步開會。

績效與升遷:避免雙重標準#

一份研究發現,66% 女性的績效評估含有人格描述,男性僅 1%。PayScale 也發現男性少數族群要求加薪時,獲准機率比白人男性低 25%。

  • 明訂評估標準、聚焦表現而非潛力:少寫「她寫得很好」,多寫「她能在緊迫期限內寫出有效的簡易判決動議」。
  • 分開評估表現、潛力、人格與技能:內團體常被以潛力評分,外團體則被要求「真的做到」。檢查「有潛力的人」是否總是同一類人。
  • 教大家寫自評:發放自評範本,明確說明自我倡議是被允許且被期待的。
  • 公開升遷規則並遵守:用三色分組(達標/接近/未達)並匿名化資料,逼評審回到預設標準,減少內團體偏袒。

組織級的改變不會一夕發生,但身為主管,你今天就能開始打斷偏見。Bias Interrupters 提供免費工具可追蹤分派與發言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