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Rebecca Knight 訪問兩位專家——Egon Zehnder 資深顧問 Claudio Fernández-Aráoz 與舊金山州立大學教授 John Sullivan——談「沒有完美候選人時要不要下注」。
Fernández-Aráoz：「完美的候選人不存在——而且就算存在，他也未必想接受這份工作。」每個你在評估的候選人，都在某方面不夠理想——他們不是「有缺陷」，只是「比你的夢想人選次一點」。
但 Sullivan 警告：「糟糕的錄用會造成大量損害」。所有不完美並非生而平等。
1. 用資料說話（Be data driven）#
HR 描繪的「理想候選人」常是「Superman + Batman + Spider-Man 的組合」。市場上沒有超級英雄。
更客觀的方法：
看你目前在做這份工作的 10 個人。問：前三名績效者有什麼共通點？ 他們具備哪些特質？
這才是真正的條件。並學會分辨：
- 致命缺陷：缺了就不能勝任
- HR 虛構的條件：跳槽紀錄、兩年職涯空窗、沒有特定職稱或學位
Sullivan：「世界上最好的網頁設計師有些根本沒有網頁設計學位。」
2. 評估學習能力#
知識可以取得、技能可以開發。如果一個有潛力的候選人缺某項技能，未必要立刻刷掉。
- 問：組織內是否曾有人在職學會這項技能並做得好？
- 問候選人：學新事物的步驟。他有沒有學習網絡？
- 真正不能克服的是「無法學習」——更糟的是「沒興趣學」。
3. 衡量潛力#
如果缺陷是「非標準職涯軌跡」，焦點應放在「潛力的特徵與預測因子」：好奇、投入、決心、自信、動機。
用結構化面試（structured interview）對所有候選人問同一組問題。但要問對問題、做對推論——「就算心理變態（psychopath）也可以非常吸引人」。
例：要評估策略思維，可問：
「請談一次你主動尋求回饋的情境。你怎麼處理結果？後果如何？」
4. 收集第二、第三意見#
別把候選人的回答當聖經。Glassdoor 已讓他們知道你會問什麼、該怎麼答。
- 錄影面試重看以驗證自己的印象。
- 找外部主管做第二意見。
- 同儕面試（peer interview）：他們將與候選人並肩工作，最能判斷弱點的嚴重性。「做這份工作的人最了解這份工作，最能預測成敗。」
5. 提供多重評估#
只靠面試不夠，特別是評估有缺陷的人選。Sullivan 推崇「白板測試（whiteboard test）」：
- 矽谷常用，給工程師一段程式問題，需現場解題並溝通解法。
- 可遷移到其他產業/職能：給候選人一個第一天就會碰到的真實問題。
- 事先列出不可妥協的解法元素。例如要求業務寫流程，他若沒問客戶要什麼，就是不能來。
6. 評估情緒智商#
「人因學歷與經驗被錄用，卻因情緒智商不足被開除。」
- 不要看「想不想和他喝啤酒」「他是不是 nice、energetic」——那是偏誤的源頭。
- 要看自我覺察、關係管理、社會覺察——尤其對非完美候選人更重要。
- 做 reference check：和前主管/同事談，能驗證他的人際與適應力。
7. 不要在性格上妥協#
很多「弱點」要看是否與職位真正相關：
- 業務職位通常需要樂觀。
- 但控管人員（controller）需要悲觀——能徹夜反覆思索可能出錯的事。
唯一的例外：性格缺陷不能妥協。「若一個人持續說謊、虐待同事、工作習慣糟，這些不會改變——而且會回頭找你麻煩。」
8. 不要被「快點補人」的壓力逼進壞選擇#
Sullivan：「你必須衡量空缺的成本與『錄用一個 Homer Simpson 的成本』，特別是關鍵高風險職位。別為高優先職位錄一個『還可以』的人——這是基本的風險管理。」
當你只有一堆不完美人選時，做你能做的：找出「最接近所需水準、最有可能在適當支持下成長到位」的那位。
案例：OptiNose CEO Peter Miller 的選擇#
Peter 早年共同創辦 Take Care Health，要找一位首席護理師（chief nurse practitioner officer）。他和合夥人在看履歷前先決定不可妥協的特質：
「對我們任務最關鍵的是什麼？」答：能激勵其他護理師、且對病患有不懈專注。
收到許多大醫院主管的應徵，但都「少了什麼」。他被一份非典型履歷吸引——Sandy Ryan，前空軍少校、家醫科護理師。她有領導經驗但不在他們要的環境，完全沒有商業經驗。
面試中 Peter 把職務說明擺在她面前：「告訴我你會傑出在哪裡；反過來，你會在哪裡掙扎？」
Sandy 開放誠實地談自己的不足與缺乏商業敏銳度，但詳細說明她會如何學習這個產業、會如何尋求協助。「她明顯地好奇、熱情、有驅動力、有學習能力。」
Peter 的助理 Tammy（後升任 CAO）也對 Sandy 印象很好——「候選人很會騙面試官，但我永遠想知道他怎麼對待 Tammy。沒有 Tammy 點頭，我不錄用任何人。」
Sandy 拿到了 offer，並成為「業界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