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因對立的衝突而生。」 ——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約西元前 500 年）

「沒有對立，便沒有進展。吸引與排斥、理性與能量、愛與恨——皆為人類存在所必需。」 ——布雷克（William Blake，約 1790 年）

永恆的太極：對立中的平衡#

中國古老的陰陽符號代表著看似對立的原則之間永恆轉移的平衡之價值。從赫拉克利特到布雷克的引言可以看出：這不只是東方思想，而是一個「偉大想法」——一個跨越時空、在某種意義上總結了本書的洞察。

我們的人生由心智所造，而我們在無數對立之間擺動。

平衡不是把兩端取平均值，而是承認每端都有它的長處，並在不同情境下汲取適當的那一端。

三組常被誤認為「敵對」的力量#

1. 宗教 vs 科學#

宗教與科學常被視為對手，但本書展示：古代宗教的洞見與現代科學的洞見，兩者都是充分理解人性與滿足條件所必需的。

• 古人對生物、化學、物理所知不多
• 但他們之中許多人是優秀的心理學家

心理學與宗教可以藉由認真對待彼此而互蒙其利——

至少同意彼此學習、暫時擱置那些無法調和的差異區。

2. 東方 vs 西方#

東方強調接納與集體主義；西方鼓勵奮鬥與個人主義。本書顯示：兩種視角都有價值。

幸福需要改變自己，也需要改變世界。

幸福需要追求自己的目標，也需要融入他人。

不同的人在人生不同階段，將從更倚重某一邊或另一邊得益。

3. 自由派 vs 保守派#

自由派與保守派是字面上的對手，雙方都用「純粹邪惡的迷思」妖魔化對方並團結自己。

但海德特二十年道德研究的最重要教訓：幾乎所有人都有道德動機。

自私在個體決策中是強大力量，但每當一群人聚在一起為改變世界做持續努力時，可以打賭他們追求的是某種對美德、正義、神聖的願景。

物質性自利幾乎無法解釋人們在墮胎、環境、宗教在公領域角色等議題上的熱情。

（自利當然不能解釋恐怖主義；但群體選擇所造就的「無私」可以。）

政治光譜的雙專家#

文化心理學的一個重要格言：每個文化在人類存在的某些面向發展出專業，但沒有任何文化能在所有面向都是專家。政治光譜兩端也是如此：

當一邊壓倒另一邊時，結果通常很醜陋：

• 沒有自由派的社會，會對許多個體嚴酷而壓迫
• 沒有保守派的社會，會失去涂爾幹所示「珍貴的社會結構與約束」——失序會與自由一起增加

因此，尋找智慧的好地方，往往是你最不期待找到它的地方——你對手的心智之中。

你已經知道自己這邊常見的觀念。

若能拿掉「純粹邪惡的迷思」這副蒙眼布，你可能第一次看見一些好觀念。

訓練大象，活得有智慧#

透過汲取平衡的智慧——古代與當代、東方與西方、甚至自由派與保守派——我們能選擇通往滿足、幸福、意義的人生方向。

我們不能只挑一個目的地、然後直接走過去——騎象人沒有那麼大的權威。

但透過汲取人類最偉大的觀念與最好的科學，我們可以：

• 訓練大象
• 認識我們的可能性，也認識我們的限制
• 活得有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