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敲，敲……」是契卡（Cheka）—國家安全機關幾乎全部的眼睛與耳朵。本章索忍尼辛（Aleksandr Solzhenitsyn）描寫蘇聯線人系統（stool pigeons）的無孔不入，及其招募「五把萬能鑰匙」。

看不見的蜘蛛網#

「就像在田野、森林、湖邊，你不用收音機就感覺不到無線電波正穿過你身體——線人系統也是這樣浸透一切。」

• 公寓、庭院、修錶店、學校、編輯部、設計局，甚至警察局
• 「誰是我們之中的線人？」是每個人需要養成卻又厭惡養成的習慣
• 趕走一個就會招來另一個——但你必須認得他，以便：
  • 提防他
  • 演戲給他看
  • 公開與他爭執，藉此貶低他的證詞價值

招募的「萬能鑰匙」#

招募人員手中如同有一串萬能鑰匙：

• 第 1 把：「你是蘇聯人嗎？」
• 第 2 把：許諾受招募者多年來合法途徑得不到的東西
• 第 3 把：戳被招募者的最弱點，威脅他最害怕的事
• 第 4 把…

一個普通人 A.G. 的崩潰#

A.G. 是個老實人，沒有反駁的本領：

• 招募人員：「寫下你認識的反蘇分子名單」
• A.G.：「我不確定」
• 招募人員：「那寫下你能 100 % 擔保是蘇聯人的名單。你能擔保，記得嗎？只要其中有一個是假，你立刻坐牢」
• A.G.：「我……不能擔保」
• 招募人員：「那就是你知道他們是反蘇的！立刻寫下名單」

「石頭也會被壓碎，更何況人。」

U. 的「基督盾牌」#

一位本身世俗不信教的人 U. 發現，對抗線人系統最可靠的盾牌竟是「躲到基督後面」：

• 他坦白告訴中尉：「我必須老實告訴您，我有基督教教養，因此完全不可能與您合作！」
• 整場已歷數小時的招募話術立刻終止
• 中尉氣憤：「我們才不需要你——寫下書面拒絕，把你那該死的神也寫進去！」

「他們像魔鬼怕十字架、怕清晨彌撒的鐘聲一樣，逃避基督。

這正是蘇聯體制永遠無法與基督教和解的原因。」

章末#

• 線人系統不只是技術，而是社會秩序的支撐——每個人都在無意間捲入這張蜘蛛網
• 下一章〈把第二層皮也交出來〉將揭示蘇聯體制如何在「已被剝皮的人身上」再剝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