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史上的十二個關鍵日期

一個從馬尼拉啟程的構想#

這份「世界史十二個關鍵日期」清單的構想，是杜蘭在馬尼拉準備橫越太平洋返美時形成的。當時他正在撰寫《文明的故事》第一卷，正深陷於「日期」應如何處理的難題。

一個寫作上的判斷：把日期塞滿正文，會讓敘事變得「像一本好的百科全書一樣準確而沉悶」。
杜蘭採取的解法：經過反覆試錯，所有日期都放在邊註與註腳，讓正文保持為活的敘事。

對教科書的觀察：

地理教科書：原本可以是最迷人的科目，卻被寫得糟糕——大量死資訊、許多因戰爭已失效或無價值、許多被對東方的省際偏見弄得可笑
歷史教科書：杜蘭推薦比爾與貝格利（Bear & Bagley）《美國人民的歷史》——以智性記錄文明進步、政治興衰、紮實學養配以悅人藝術
世界古代史：布雷斯特德（Breasted）《古代》（Ancient Times）是「全美最佳教科書」
近代歐洲史：羅賓遜與比爾德（Robinson & Beard）只略遜於布雷斯特德
這些書「沒有過度使用日期」——若我們同意日期被濫用了，也應承認有些教科書避開了這項缺點

一個有教養的人應該記得多少日期？#

杜蘭強調十二個日期不是最佳值，而是最低值——「每個麵包師都應該知道」的最低門檻。應記多少，取決於職業與目的：

農夫只需記下次州博覽會的日期就能過得很好、養出好家庭
但過著智識生活的人——失去實驗與行動帶來的深化接觸——則需要足夠的人類年表知識，作為廣泛個人經驗的可憐替代品，藉此獲得通向哲學與理解的歷史視角

應該知道（世紀層級）的人物名單#

一個有智識興趣的人，應該知道下列人物所處的世紀（不必精確日期）：
改造世界的發明與發現：火藥、印刷、蒸汽機、電、美洲的發現
最偉大的政治家：漢摩拉比、摩西、大流士一世、梭倫、伯里克利、亞歷山大、凱撒、查理五世、路易十四、彼得大帝、腓特烈大帝、亨利八世、伊麗莎白、迪斯雷利、格萊斯頓、俾斯麥、加富爾、華盛頓、漢密爾頓、傑佛遜、林肯
最偉大的科學家與哲學家：孔子、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斯多德、哥白尼、培根、牛頓、史賓諾莎、伏爾泰、康德、叔本華、達爾文
最偉大的聖徒：阿肯那頓、老子、以賽亞、佛陀、基督、馬可・奧理略、奧古斯丁、亞西西的方濟、羅耀拉、路德、甘地
最偉大的詩人：荷馬、詩篇作者、歐里庇得斯、維吉爾、賀拉斯、李白、但丁、莎士比亞、彌爾頓、歌德、普希金、濟慈、拜倫、雪萊、雨果、坡、惠特曼、泰戈爾
最偉大的音樂家：帕勒斯特里納、巴哈、韓德爾、莫札特、貝多芬、蕭邦、李斯特、帕格尼尼、布拉姆斯、柴可夫斯基、威爾第、華格納、帕德雷夫斯基、史特拉汶斯基
最偉大的藝術家或藝術品：卡納克、盧克索、金字塔、菲狄亞斯、普拉克西特列斯、吳道子、雪舟、廣重、沙特爾、泰姬瑪哈陵、喬托、杜勒、達文西、拉斐爾、米開朗基羅、提香、柯雷喬、格雷柯、委拉斯奎茲、魯本斯、林布蘭、范戴克、雷諾茲、根茲博羅、透納、惠斯勒、米勒、塞尚

杜蘭特意省略偉大散文家——以免本章「讀來像電話簿」。讀者可自行加入大女性的清單，從哈特謝普蘇特女王到居禮夫人，用以做一份新的比奈—西蒙測驗。

為什麼是「這十二個」？#

杜蘭給出明確的選擇邏輯：

這些日期須承載「人類本質性歷史」的意涵
它們是知識的掛鉤——人類心智的偉大成就應能依其串成「發展的鎖鏈」
由此產生「澄清舊知識、便利新知識」的順序與透視
由於歷史多元、各層面相互纏繞，這樣的鎖鏈可以有許多版本

因此這份不是「世界十二大日期」，只是「十二個」。

十二個關鍵日期#

1. 公元前 4241 年——埃及曆法的啟用#

這是「歷史上最早的明確日期」。
對堅信厄謝爾主教（Bishop Ussher）那套「世界於公元前 4004 年被造」的正統靈魂來說，接受埃及學家所言「下尼羅河在世界被造前 237 年就已有曆法」，可作為任何純真心智的肥沃震撼。

這個日期的意涵極其廣闊：

想想其前必有的天文學與數學發展
想想需要多久的文明累積，才能從經濟生活中抽出有閒之人去測繪星辰、捕捉太陽軌跡
那是極為合理的曆法：一年十二個月、每月三十天，年末加五天「閏日」狂歡
它在記憶中代表整個埃及——三千年有紀錄文明、有秩序政府、生命財產安全、肉體舒適、感官愉悅、心智教導
代表建造最大金字塔的胡夫、建造卡納克的圖特摩斯三世、「字面意義上把王國賣給一首歌」（寫一首一神論讚美詩而引發革命）的阿肯那頓、牽著安東尼鼻子走向毀滅的克麗奧佩特拉

2. 公元前 543 年——佛陀逝世#

「沒有別的靈魂如此具有影響力。」

但杜蘭澄清：

這份影響力不是因為今日有數億人自稱佛教徒——「佛教並未跟隨佛陀，而是一堆傳說與迷信，跟佛陀同名的權利就像加爾文、托爾克馬達、田納西州的那種兇暴基督教有權使用基督的名字一樣牽強」
但佛陀代表印度——印度的精神在宗教而非科學、在沉思而非行動、在兄弟般的溫和而非把數學用於砲兵或化學用於炸彈

佛陀的核心教導：

生命充滿苦
唯有不傷害任何有情、不對任何人（也不對任何女人）說惡語，才能使其堪忍
我們可寄望這份單純宗教是當代印度教徒無盡迷信背後的真相
以佛陀的日期作為經歷一切興衰、不公、奴役、卻仍誕生天才與聖徒的文明的開端——從佛陀、阿育王到甘地、泰戈爾

3. 公元前 478 年——孔子逝世#

我們需要某個象徵代表中國——這個自稱「普天之下」的巨大國家，以及記錄了過去四千年帝王行止的古老文明。

杜蘭的個人感慨：

他羨慕那些被要求背下孔子全部字句的中國學童
「我發現每一行都深刻可用」
若這些箴言能浸入記憶二十年，也許自己也會擁有他在受過教育的中國人身上處處看到的那份「靈魂的從容、單純的尊嚴、安靜的理解、人格的深度、無盡的禮數」

孔子之為象徵：

沒有人像孔子在中國那樣，把自己的名字寫進一個民族的面容與精神
在他身後是唐代詩人精緻的抒情、中國畫家神祕的山水、中國陶工的完美器皿、中國哲學家的塵世與世俗智慧
歷史上最偉大的文明，也許全部濃縮在他的名字中

4. 公元前 399 年——蘇格拉底逝世#

蘇格拉底飲毒堇而去時，「古代史上最令人驚奇的圖像——伯里克利時代——也隨之而去」。但這次杜蘭想到的不是哲學：

在蘇格拉底身後，他看見其友與愛人亞西比德（Alcibiades）、看見毀滅性的伯羅奔尼撒戰爭悲劇
看見博學的名妓阿斯帕齊婭（Aspasia），這位老牛虻與伯里克利曾在她腳下席地而坐
看見伯里克利集合富人、勸他們資助雅典戲劇
看見歐里庇得斯與索福克勒斯在戴奧尼索斯劇場爭奪戲劇獎
看見伊克提諾斯（Ictinus）緩緩構思帕德嫩的柱廊、菲狄亞斯雕著神廟楣帶上的諸神英雄
看見年輕的柏拉圖在泛雅典娜競技會贏得獎項

我需要歷史上某個停頓點，讓記憶閃回這個勇敢多面的時代的千百個側面——這個歷史上第一次有整個文明從迷信中解放、創造出科學、戲劇、民主、自由，並把我們智識與美學遺產的一半傳給羅馬與歐洲。

5. 公元前 44 年——凱撒遇刺#

杜蘭引述丹麥批評家布蘭兌斯（Georg Brandes）晚年的一段對話：
一位美國學生來訪，發現他神情陰沉。「為什麼悲傷？」
布蘭兌斯回答：「你不知道嗎？今天是歷史上最大失誤——凱撒遇刺——的紀念日。」

杜蘭的看法：

老批評家或許略誇大了布魯圖斯（Brutus）愚行的重要性（更近的失誤如拿破崙在滑鐵盧）
但「我們想記住的不是凱撒本人，而是他死後接踵而來的一連串發展」：
- 奧古斯都以政治家手腕在凱撒草創的基礎上重建羅馬法律與秩序
- 隨著「羅馬治世」（Pax Romana）擴展到羅馬，藝術與文學興盛
- 維吉爾與賀拉斯的詩、普林尼與塔西佗的散文
- 愛比克泰德與奧理略的哲學
- 哈德良與安東尼努斯的仁政
- 以建築與雕塑美化的羅馬廣場與首都
- 修建的道路、修訂編纂的法律——這些是羅馬留給現代世界的本質遺產

「正如蘇格拉底之死可用來總結伯里克利時代的雅典，凱撒之死則是通往羅馬黃金時代的大門。」

6. 公元前 ? 年——基督的誕生#

杜蘭直言：「這個日期讀者可隨意填寫，因為沒人知道。」

對我們而言，這是「最重要的日期」，因為：

它將整個西方歷史一分為二
給我們最偉大的英雄與榜樣
提供我們一整套「正從神學階段走向文學階段」的神話與傳說
標誌著「今日似乎正接近其終結的基督教時代」的開始

「我們之後的洪水——天知道本世紀將以怎樣的一團隱秘信仰，取代那些既稱頌又羞辱基督的、溫柔而殘酷的神學。」

7. 公元 632 年——穆罕默德逝世#

這一年，穆罕默德離世——「我們這些不信者」如此標記，但穆斯林稱為 A.H. 10（希吉拉之後第十年）。他所創立的信仰將在數世紀內：

從開羅到摩洛哥橫掃並支配整個北非
在土耳其與西班牙席捲南歐
從耶路撒冷、巴格達到德黑蘭、德里佔據半個亞洲

「即使是基督教也無法誇耀以其名義發動了這麼多戰爭、殺了這麼多異教徒。」

但「除了這個微小的例外」，它是高貴的宗教：

嚴格的一神論、拒絕偶像與祭司、拒絕聖徒的多神化
以宿命論的教義與戰爭的紀律塑造強大性格
在哥多華、格拉納達、開羅、巴格達、德里建立偉大大學與文化
給世界一位最偉大的統治者——印度的阿克巴（Akbar）
以從阿罕布拉宮到泰姬瑪哈陵的優雅建築，美化了西班牙、埃及、君士坦丁堡、巴勒斯坦與印度
即使政治上分裂，今日仍在數量與力量上成長；在印度與中國每時每刻都在獲得皈依者
「未來不一定不屬於他們」

8. 1294 年——羅傑・培根逝世#

這個日期可作為「火藥首次使用」的代表——這位 1294 年離世的英格蘭叛逆僧侶可被視為其發明的部分功臣。培根明確描述：

「人可以從青銅中爆出比自然更可怕的雷霆。少量備好的物質會引起可怕的爆炸並伴隨耀眼閃光。可以將這現象增大到摧毀一支軍隊或一座城市的程度。」

火藥的歷史影響：

讓中世紀晚期崛起的資產階級得以從遠處轟炸不可攻陷的封建城堡，由此推翻封建貴族
使步兵與騎兵同樣重要，平民在戰爭中獲得新威望、在革命中獲得新力量
把戰爭從「紳士偶有致命之事的遊戲」變成標準化的大規模毀滅形式
讓十萬名工匠勞作三百年的成果，只需幾分鐘的轟炸就能從地表抹除

杜蘭加上一個冷笑話：也許這是「人類墮落故事中最重要的日期」——但有些憤世者會說，更悲劇的是「思想」的發明：理性脫離本能、性與生育分離，於是把種族延續這件事「留給每個國家的精選低能兒」。

9. 1454 年——古騰堡印刷機印出第一份標日的印刷品#

重要校正：
德意志人在此前約十四年就已使用活字印刷
中國人早在公元 1041 年就在做這件事
1900 年在中國發現了一本公元 868 年印製的木刻書
「中國沒有什麼是新的，民主尤其不是」
中國人發明火藥，主要拿來放煙火；中國人發明印刷，從未拿來印小報、犯罪小說或佛洛伊德式傳記

在西方文明中，印刷的具體影響：

與金錢、火槍合力解放中產階級，終結騎士與祭司的統治
讓人民能讀聖經，催生宗教改革
大幅擴展作家可面向的讀者圈
把書籍製作從修士轉到印刷工人之手、把贊助者從貴族與教會轉到平民與俗眾
由此使民主與自由思想的宣傳與發展成為可能

杜蘭引述拿破崙的觀察：波旁王朝若維持政府對「墨水」的壟斷，本可保住自己、避免法國大革命。
「我們今日掌權的中產階級已從這個例子獲利——讓識字成為獲取真理的障礙。今日很難說印刷究竟害多於利、還是知識與學問的成長削弱性格的程度與其充實心智的程度相當——但讓我們再試一試吧！」

10. 1492 年——哥倫布發現美洲#

哥倫布發現我們時，他結束了義大利文藝復興——藉由把貿易路線從地中海轉到大西洋，把財富與權力依次帶到不同地方：

先到西班牙——使委拉斯奎茲、塞萬提斯、穆里約、卡爾德隆成為可能
再到英格蘭——資助莎士比亞、彌爾頓、培根、霍布斯
再到荷蘭——產生林布蘭、史賓諾莎、魯本斯、范戴克、霍貝瑪、維梅爾
再到法國——孕育拉伯雷、蒙田、普桑、洛蘭

1564 年米開朗基羅死、莎士比亞生——這是文藝復興從義大利死去、在英格蘭重生的徵兆。
美洲的發現與宗教改革合作、與聖彼得獻金的減少合作，暫時結束了義大利在歷史中的角色。

新世界的後續發展：

為歐洲商品打開了廣大市場
為歐洲過剩人口提供了廣大區域
這是歐洲財富與權力迅速成長、征服非洲、亞洲、澳洲的祕密
美國全部的歷史——人民主權與人民教育的實驗（「真希望這個順序是反過來的」）——在 1492 年那場壯麗冒險裡已成潛能

11. 1769 年——瓦特讓蒸汽機進入實用階段#

這個事件開啟了工業革命。

歷史脈絡：

公元前 130 年，亞歷山大里亞的希羅（Hero of Alexandria）就做出蒸汽機
1601 年德拉波塔、1698 年薩弗里、1705 年紐科門做出更好的版本
但瓦特的石頭蓋上了拱頂，並改變了世界

「人類歷史本質上只有兩個基本與軸心的事件：
農業革命——人從狩獵走向耕作，定居建造家、學校、文明
工業革命——把數百萬數百萬的人從家與農場拋進城市與工廠：先在英國、然後美國與德國、然後義大利與法國、然後遠在日本、現在在中國、蘇聯、印度」

工業革命改變了所有東西：

社會與政府：機械所有者與商業掌控者的權力超過了頭銜與土地的所有者
宗教：產生了科學及其有說服力的奇蹟，誘使許多人以因果與機器思考
心智：以新奇多變的刺激取代古老的祖先與家庭情境，強迫思考
女性：把她的工作從家中拿走、迫使她進入工廠去把工作奪回來
道德：經濟生活複雜化、推遲結婚、增加接觸與機會、解放女性、縮小家庭、削弱宗教與父母的權威
藝術：把美屈於用、把藝術家從少數有繼承標準與訓練品味的鑑賞者手中，交給「用力量、成本、大小判斷一切的群眾」

「所有這些——令人難以置信地——都在瓦特這一項發明裡。
還有更多：資本主義、社會主義、工業國家需要外國市場與糧食時必然到來的帝國主義、為這些市場必然到來的戰爭、由這些戰爭必然到來的革命。
連世界大戰、連俄國的浩大實驗，都是工業革命的推論。1769 年代表整個現代時代。」

12. 1789 年——法國大革命#

法國大革命不是一個自包的事件，而是「幾個世紀以來累積的經濟與心理事實的政治簽署」。

杜蘭追溯起點：也許大革命起於 1543 年哥白尼出版《天體運行論》。
因為從那時起，諸神的黃昏與人的解放就開始了。被擲到這顆微不足道的地球上、不再是萬物中心、不過是一個插曲；被迫意識到——
人類是生物學中的一個插曲
生物學是地質學中的一個插曲（任何地震都會提醒我們）
地質學是天文學中的一個插曲
——人從此被留下來自己思考、自己應變。

由此走來：

思想變得自由無垠，從迷信與教權主義中殺出一條路
直到「整個時代以一位作家命名」、伏爾泰能說：「我沒有權杖，但我有筆」

杜蘭對法國啟蒙運動的最高評價：

「我從未停止讚嘆法國啟蒙運動。通盤而言，我認為它是人類歷史的最高峰——甚至超過伯里克利的希臘、奧古斯都的羅馬、麥地奇家族的義大利。」
從未有人這麼勇敢地思考、這麼明亮地說話、把自己舉到更高的文化與禮數
路易十六在獄中站在伏爾泰與盧梭的書前說：「唉！是這些人毀了法國」
是的，他們毀了一個法國——但他們也解放了另一個，更別說透過他們的門徒華盛頓、富蘭克林、傑佛遜解放了美國

對自身偏見的坦承#

杜蘭以難得的謙卑收尾：
「我在太平洋遙遠的此處，介於兩個半球與兩個時代之間，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好。
我望向東方，想知道一位儒生或一位印度婆羅門會如何對我的日期微笑：
一位會禮貌地問：唐朝——一個在中國堪比法國啟蒙的時代——在我的清單何處？
另一位會問起阿育王或阿克巴——而我只能回答：阿育王屬於佛陀，阿克巴屬於穆罕默德。」

杜蘭承認：

「我知道一切清單必然偏頗、必然地方化」
「我們都生在空間與時間的界線之內，無論如何掙扎都逃不出自己的盒子」
對我們而言，文明意味著歐洲與美洲；而視我們為野蠻的東方，看在我們眼裡才是野蠻

結語：讓讀者自製清單#

杜蘭把這份工作交還給讀者：「讓讀者自己列出他的清單，從我這份取他喜歡的材料。讓他試著為自己建立另一個透視與統一，使人類發展對他變得清晰。」
他以拿破崙在聖赫勒拿對賴希施塔特公爵的遺言收束：
「願我的兒子研讀歷史，因為它是唯一真實的心理學，也是唯一真實的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