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士勞斯基:「我真的不敢確定我從杜斯妥也夫斯基那學得多,還是從美國某個九流作家那學得多,我也不想仔細去分類。 長久以來,我只知道在物質世界——那個可觸摸、可在店裡買到的世界外,生命裡還有別的東西存在。那都是我從書裡讀來的。」
物質世界之外#
奇士勞斯基無意去論證靈魂,也別奢望從鏡頭得知他是否是有神論者。 儘管影片中處處保留著上帝的元素,但不能就此廉價地以為他正是在談論彼岸。
死亡,完全可能會發生在身邊,與有神無神並無關係——它真實存在。 人的本性是尋求確定:不管古代崇信宗教或現代倚賴科技,都與這種本性有關。
聖母悼子的意象#
奇士勞斯基攝取了基督教神學最核心的敘事:聖母悼子。
「母親」在基督教神學的十字架敘事裡一直都是缺席的。這種缺席本身就是種深刻神學陳述。
面對死亡#
人必然要面對死亡及伴隨的痛苦。任何想藉宗教或科技來逃避的嘗試,即是否定「除我以外,你不可有別的神」——因生命不在我們手中,而在上帝手中。
面對死亡,重點在於:活的人如何面對其無情打擊,且有勇氣活下去。
基督教神學用死亡作為重大敘事主題(十字架),展開對所有問題的思考。 死亡用最嚴肅的口吻告誡我們:除死亡以外,別無他物。人類所努力的一切,可以為「文明」總結成:克服死亡。
奇士勞斯基向我們發出挑戰——人生的第一誡是「正視死亡」。
眼淚的意義#
眼淚告訴我們的,並非悲劇不再發生,而是一種「無能為力」。
以「愛」來解釋神,是最危險、最易被經驗否決的答案。
神的「無能」(powerless)是人們可親近祂的部分:十字架說明了神的「無能」,使人們感到與祂聯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