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月,爸爸前一天才動身去印度(India)做顧問工作,一場暴風雪(blizzard)便來襲。丹尼斯解釋,暴風雪不只意味著大雪,還伴隨狂風與遠低於冰點的低溫。
這次的雪花又小又快,像哈利一樣小,卻不像哈利那樣輕柔飄落——它們從東邊橫著飛來,一條直線,像趕時間似的,打在臉上像針扎。珍妮終於明白媽媽為何叮嚀他們要小心。
這些暴風雪中的雪花一點也不像友善的哈利。它們刺痛她的臉,密得讓她難以呼吸。
但珍妮也承認,它們自有一種美,以及一股驚人的力量——燈柱旁的積雪深達一英尺多。
風雪過後,後院的雪堆(snowdrift)深達四英尺,他們鏟出一條像隧道的小路。鏟雪是極粗重的活,珍妮一次連一英尺厚的雪都搬不動。她不禁想:光是鏟自家的雪就這麼費力,那麼,上帝要搬來這整場暴風雪,得花上多大的力氣?
一場暴風雪要多少卡車?#
珍妮把問題拋給家人。丹尼斯一聽到要計算,立刻來了精神,抓起紙筆、計算機和百科全書算了起來:
- 1 英畝 = 43,560 平方英尺;自家兩英畝約 87,000 平方英尺
- 要為自家鋪上兩英尺厚的雪,需要約 87 輛大型砂石車
- 要為整個新英格蘭(New England)鋪上同樣的雪,則需要約 17.5 億輛卡車
「全世界有這麼多卡車嗎?」珍妮問。丹尼斯想了想:「不,差得遠了。」
於是珍妮得出結論:「光是把這一場暴風雪送到我們這一小塊地方,需要的卡車就比全世界的還多。上帝一定非常有力量。」丹尼斯仍堅持是大氣與地球自轉造成風暴移動,「事情就是這樣發生的」。珍妮反問:「那我們剛好住在風暴會帶來雨雪、夏天綠意盎然、而不是沙漠的地方,這也是意外嗎?」丹尼斯只能承認「當然不是」,卻仍不願就此推論出有一位上帝。
上帝會在意我這麼一個小人物嗎?#
那晚臨睡前,珍妮輕聲禱告:「謝謝祢,上帝,帶來這麼大的一場暴風雪,那一定費了很多力氣。我愛祢。」
接著她陷入更深的疑問:上帝顯然如此偉大、如此有能力,怎麼可能在意她這麼一個渺小又平凡的人?但她隨即想起哈利——哈利曾不嫌麻煩地專程來找她。也許上帝也是這樣的。
也許上帝能同時存在於一場巨大的暴風雪中,也存在於一片小小的雪花裡。
「我愛你,哈利,」珍妮在睡意中呢喃,「我也愛祢,上帝……我想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