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的緣起#

這本書有著不尋常的誕生過程。它之所以被寫出來，源於一個基金會的遠見與慷慨——荷蘭海牙的伯納德‧范里爾基金會（Bernard van Leer Foundation）。這是一個國際性的非營利機構，致力於幫助弱勢兒童與青少年，資助各種以社區為基礎、發展幼兒教育與兒童照護的創新方案，好讓弱勢兒童能實現自身的潛能。

基金會的章程中有一個亟待釐清的概念——「人類潛能」（human potential）。執行長威廉‧韋林（Willem Welling）與董事會主席奧斯卡‧范里爾（Oscar van Leer）構思了一項專案來探究這個問題，並邀請哈佛教育研究所的幾位學者回應這項艱鉅的挑戰。

一九七九年，基金會委託哈佛教育研究所評估「人類潛能及其實現」的科學知識現況。由此展開的人類潛能專案（Project on Human Potential），集結了一群背景各異的學者，在數年間持續合作。范里爾基金會富有彈性的支持，讓作者得以更廣泛地涉獵、更深入地反思一系列議題——這是本書最先、也最深的一筆虧欠。

兩條研究路線的匯流#

本書首先是一份從心理學視角出發、關於人類潛能的報告，但它同時也是作者試圖整合自己過去十餘年來兩條研究路線的成果：

• 符號能力的發展：研究正常與資優兒童運用符號的能力，特別是在藝術領域，這條線在哈佛零點計畫（Harvard Project Zero）進行。
• 認知能力的崩解：研究腦傷病人認知能力的瓦解，這條線在波士頓退伍軍人醫療中心與波士頓大學醫學院進行。

在整合這兩條路線的過程中，一個「多種智能」的構想浮現出來——也就是書名所指的「心智的框架」（frames of mind）。作者認為，這是概念化人類認知能力最恰當、最全面的方式，能同時涵蓋他所研究的能力之發展與崩解兩端。本書要呈現的，正是這個從綜合工作中浮現的理論框架，並對其教育意涵提出一些初步的建議。

人類潛能專案#

專案的活動涵蓋歷史、哲學、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的文獻回顧，一系列探討不同文化傳統中「人類發展」觀念的國際工作坊，以及委託撰寫論文與書籍。專案的主要研究者來自各種不同的領域與旨趣，這種跨領域的組合，使專案得以用多面向的方式處理人類潛能的問題：

• Gerald S. Lesser：教育家與發展心理學家，兒童教育電視節目的主要締造者之一，並擔任專案指導委員會主席。
• Howard Gardner：心理學家，研究正常與資優兒童符號技能的發展，以及腦傷成人此類技能的損傷。
• Israel Scheffler：哲學家，專長於教育哲學、科學哲學與語言哲學。
• Robert LeVine：社會人類學家，曾在撒哈拉以南非洲與墨西哥研究家庭生活、兒童照護與心理發展。
• Merry White：社會學家與日本研究專家，研究教育、正式組織，以及女性在第三世界與日本的角色。

為了替「發展的多樣性」研究提供背景，專案在埃及、印度、日本、墨西哥、中國大陸與西非建立了顧問團隊，並在為期五年的計畫中邀請國際發展機構的代表擔任顧問與通訊人。透過這樣的國際對話與研究，專案試圖為理解人類潛能開創一個全新的跨學科環境。

致謝#

作者的首要虧欠歸於威廉‧韋林、奧斯卡‧范里爾，以及范里爾基金會的同仁。他也感謝專案中的資深同僚——Gerald Lesser、Robert LeVine、Israel Scheffler 與 Merry White——持續的激勵、建設性批評與支持，這些互動確實改變了他思考許多問題的方式。作者同時感謝多年來慷慨資助其研究的各個機構：退伍軍人署曾給予他休假以專注於這項綜合工作；退伍軍人署醫學研究部門、國家神經疾病研究院等支持其神經心理學研究；斯賓塞、卡內基、Markle、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與國家教育研究院等，則支持了哈佛零點計畫對正常與資優兒童的研究。他也特別感念麥克阿瑟基金會（MacArthur Foundation），在社會科學研究者處境艱難的時期提供了關鍵的保障。

麻薩諸塞州，劍橋 一九八三年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