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ke Ross – Firefox 的創造者#

Blake Ross 與 Dave Hyatt 在 Mozilla 基金會 工作期間，將 Firefox 作為一個副專案啟動。他們原本致力於復興日漸衰落的 Netscape 瀏覽器，但對組織內部施加的各種限制深感挫折，於是決定打造一款使用者真正想用的瀏覽器。他們在業餘時間開發出一款快速、簡潔、可靠的新瀏覽器，2002 年以 Phoenix 之名發布初始版本，2004 年正式推出 Firefox 1.0，迅速成為爆紅產品。

Firefox 像新創公司一樣運營開源專案，在關注終端使用者和行銷方面都具有開創性。Firefox 大幅削減了 Internet Explorer 長期壟斷的市場份額，在技術使用者中佔據主導地位。2005 年，Ross 從史丹佛大學休學，與 Firefox 開發者 Joe Hewitt 共同創辦新創公司 Parakey。

早期經歷：14 歲的 Netscape 實習生#

Ross 在 2000 年開始參與 Mozilla 開源專案，當時他只是個幫忙修 bug 的貢獻者。Netscape 團隊注意到他的才能，邀請他去做暑期實習。

  • 第一個暑假前往加州 Netscape 工作，當時他年僅 14 歲
  • 之後開始遠端工作，但第二個暑假回來時，情況已大幅惡化
  • Netscape 市場份額跌至約 5%，處於 AOL 收購後的瀏覽器大戰時期
  • AOL 投資約 40 億美元收購 Netscape，開始要求從瀏覽器獲取回報
  • 瀏覽器淪為導流至 Netscape.com 的工具，到處充斥搜尋按鈕和廣告

創建 Firefox 的動機#

Firefox 的誕生更多是對 Netscape 內部體驗的回應，而非對 Internet Explorer 的回應。

  • 在 Netscape 內部，行銷、業務和各種外部影響控制著瀏覽器的方向，文化不以使用者為中心
  • 2001 年微軟解散了 IE 團隊，Ross 等人意識到可以不受這些控制地開發瀏覽器
  • 起初只有三四個人，都是在 Netscape 內部一直為使用者爭取正確決策的人
  • 例如，他們想在 Netscape 7 中加入彈出視窗封鎖功能，Mozilla 已有完整程式碼，但 Netscape 拒絕加入，因為 Netscape.com 本身就使用彈出式廣告

Ross 表示：「把我們的名字掛在那樣的產品上令人沮喪。所以我們啟動了一個叫 Phoenix 的專案，象徵從 Netscape 的灰燼中重生的神話之鳥。」

專案的演進與命名#

  • 最初命名為 Phoenix，但遭到 Phoenix Technologies 的商標投訴
  • 改名為 Firebird，但又與一個同名開源資料庫衝突
  • 最終取名 Firefox（其實是小熊貓的中文名稱），保留了「Fire」的元素
  • Phoenix 基本上是 Mozilla 程式碼庫的一個 fork，他們封閉了程式碼存取權限，因為在千人規模的 Netscape 員工追求營收、以及千名拒絕商業化的開源極客之間，不可能做出任何面向消費者的產品

分散式團隊與協作#

  • 核心開發團隊包括 David Hyatt、Joe Hewitt、Blake Ross，以及提供建構與 QA 支援的 Brian Ryner 和 Asa Dotzler
  • 前六個月，專案如同業餘計畫，像是在 Denny’s 餐廳下班後隨手做的事
  • Dave 離開去 Apple 開發 Safari，但同時也為 Firefox 貢獻（對 Apple 來說有些微妙，因為兩者都是簡單的終端使用者瀏覽器，算是競爭對手）
  • 團隊成員來自世界各地：紐西蘭的 Ben Goodger、法國的 Pierre Chanial、斯洛伐克的 Jan Varga

關鍵轉捩點#

  • 發布第一個里程碑版本，放在 FTP 網站上，mozillaZine 社群新聞網站報導後，下載量已經與 Mozilla 的里程碑版本相當
  • 一方面有 Mozilla 硬核開發者不喜歡他們專注於「爸爸媽媽」使用者的方向
  • 另一方面有許多人表示：「終於，Mozilla 跳出了極客圈，做了更主流的東西」
  • 早期就獲得部落客和 PC World 等媒體的大量關注

文化轉變與行銷策略#

Ross 必須將 Mozilla 的文化從以開發者為中心轉變為面向主流使用者。

  • Mozilla 原本的文化認為程式設計師至上、行銷人員無足輕重，品牌形象非常技術導向
  • Netscape 將 Mozilla 拆分為獨立實體後，Mozilla 必須自行直接面向使用者發布產品
  • 創建了 Spread Firefox 網站（2004 年 Firefox 發布時推出），讓非技術人員也能參與推廣
  • 超過 25 萬人 報名參與推廣
  • 一萬人每人捐 10 到 30 美元，在 《紐約時報》 購買了兩個整版廣告
  • 完全由社群資助的行銷活動，對任何軟體專案都極為罕見

Ross 發現行銷的本質其實很簡單：「只要把產品做得夠好，讓人們自己去傳播，並提供他們傳播的工具。」這比他原本以為需要學位和正式訓練的行銷要自然得多。

無壓力的開源優勢#

Firefox 與傳統新創公司截然不同：

  • 沒有財務壓力：來自 AOL 的捐款和種子資金，後來與 Google 達成交易，但賺錢從來不是恐懼來源
  • 以使用者定義成功：不以打敗競爭對手為目標，而是以使用者數量衡量成功
  • 自由做出冒險決策：因為是開源且免費的，失敗也不會有生死攸關的後果
  • 不做市場分析、不跑數字，純粹跟著直覺走

對微軟的看法#

  • Ross 不滿微軟完全由競爭驅動的瀏覽器開發方式
  • 微軟 2001 年贏得瀏覽器大戰後就停止開發，Ross 認為這是「完全不負責任的」，因為這是世界上使用最廣泛的軟體
  • Firefox 的出現迫使微軟重新開始開發 IE 7
  • Ross 尊重 Opera 等公司，因為它們出於對 Web 的熱情而投入瀏覽器開發

開源專案中的政治與誤解#

  • 許多死忠開源粉絲誤解了 Firefox 的目標，認為非開發者「你來這裡幹嘛？」
  • Firefox 的做法是：「我們在為爸爸媽媽做產品。你仍有發言權，但某些你想要的功能可能不是大多數人需要的」
  • 說服 500 個活生生的開發者，他們心愛的功能可能不受 5 億潛在使用者歡迎，非常困難

從 Firefox 到 Parakey：創辦新創公司#

Firefox 的成功帶來了創業機會：

  • 投資者開始主動聯繫，最初 Ross 和 Hewitt 還以為只是隨便聊聊
  • 後來意識到投資者是真的要投資，決定把握機會
  • 以極少的種子資金運營，在公寓裡工作，不想拿 1200 萬美元的大額投資
  • 命名為 Parakey，是 Firefox 之後的第四個名字

創業挑戰#

  • 時間管理：最初所有 VC 來信都覺得必須回應，後來才意識到時間是最寶貴的資源
  • 缺乏導師：21 歲，沒有經驗豐富的顧問，不知道什麼是「正常」的條款和費用
  • 識人不易：很多人邀請吃飯，最後發現都另有目的；既被告誡「VC 是鯊魚」，又被說「你太偏執了」
  • 名氣帶來的壓力：人們對 Parakey 抱有很高期望，尚未發布就有分析師發表質疑

Ross 分享了一個有趣的應對策略：「如果你想立刻終結一段對話，只要使用我的魔法詞彙：『隱身模式』。我也發現『程式設計師』這個詞在很多場合都非常好用。」

學到的教訓#

  • 保持與使用者的溝通：很容易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寫程式，忘記使用者真正面臨的問題。必須持續與人交流，不斷精進產品
  • 誠實地建立口碑：Firefox 先向部落客推廣，吸引中級媒體（PC World、CNET），再引發主流媒體的自我實現預言
  • 忽略唱衰者：多年來一直聽到「沒人下載瀏覽器了」、「市場已被壟斷」的聲音，但 Firefox 用行動證明了他們錯了
  • 低調做事：Ross 的父母和朋友大多不知道他在做 Firefox，直到雜誌報導才知道。他認為在有成品之前保持低調更好
Backward James Currier - Tickle Mena Trott - Six Apart Forw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