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mes Currier - Tickle

James Currier — Tickle 創辦人#

James Currier 在哈佛商學院上課時做了一個 Myers-Briggs 性格測試，由此產生了靈感：將心理測試搬到網路上，讓人們透過科學化的自我評估工具來認識自己。他於 1999 年創辦了 Emode（後更名為 Tickle），提供各種性格和自我評估測試，大多有科學研究基礎。2004 年 Tickle 被 Monster 以約 1 億美元收購。此後 Currier 創辦了 Ooga Labs，一個開發消費者網路應用的數位媒體工作室。

點子的起源#

從數位媒體到自我認知#

Currier 大學畢業後很早就接觸數位媒體，在好萊塢為一個投資電影產業數位媒體公司的創投基金工作
之後在香港 Star TV 工作，接觸更多數位媒體，後來回到波士頓的創投公司，投資 Infoseek 等早期網路公司
進入哈佛商學院時，他觀察到 Broadcast.com、Women.com、iVillage 等媒體公司都在把舊媒體搬上網路，他認為這沒有意義

性格測試的啟發#

某晚課堂上做了 Myers-Briggs 性格測試，11 天後收到結果
那個社群接下來兩週都在討論測試結果——在籃球場上、晚餐時、到處都在談
Currier 的感悟：「我們是不是自己最喜歡的主題？」——沒有其他媒體技術讓我們認識自己，所有其他媒體都只讓我們認識永遠不會見面的名人

Currier 相信網路將讓你擁有一個關於「你自己和你認識的人」的媒體體驗。這不會是最好的影音或雜誌形式，但會是最強大的形式——因為人們喜歡談論自己、談論認識的人，而且這天然具有病毒傳播性。

病毒傳播的潛力#

在創投公司時，Currier 看到大多數線上媒體公司被用戶獲取成本拖垮
他意識到要建立成功的公司，用戶獲取成本必須極低甚至為零
心理測試天然具有病毒性——人們做完測試就想分享結果、比較、討論
即使失敗了，把測試免費放上網也是在「做好事」

創業的艱辛歷程#

溝通願景的困難#

Currier 向信任的人分享想法，但得到的回應是：「我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
所有和他討論過數位媒體、自助、心理學的人，仍然無法理解他的願景
他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描述這個概念

為什麼別人不理解#

當時所有人都被 Broadcast.com、iVillage、Women.com 的成功套牢
人們不會說「買這些公司的人是笨蛋」，而是說「他們一定知道我不知道的東西」
大多數人更容易理解既有的事物，如果你暗示他們看到的是錯的，他們會非常不安
逆流而行是痛苦的——Currier 形容這像是「群體動物的集體意識在創造現實」

信心里程碑的重要性#

創業就是收集和組織周圍的人類能量，而每個人都在尋找下一個信心指標
從命名、寫商業計畫、找員工、找資金、租辦公室、架網站到有人來訪——每一步都是一個信心點
創投會問其他創投是否有興趣，收到 term sheet 後大家就蜂擁而至
Women.com 在 Tickle 拿到 term sheet 後出價 3200 萬收購
Currier 的關鍵 spark point 是拿到創投的 term sheet

轉捩點：狗狗測試#

公司一開始有焦慮測試、親職測試、關係測試、溝通測試——但沒有人來
Currier 想起廣告業的法則：「如果想讓人記住一個廣告，放嬰兒和小狗」
於是做了一個「你最像哪種狗？」的 15 題趣味測試，完全不科學
上線 8 天後就有 100 萬人湧入網站，伺服器每 10 分鐘當機一次
緊急把伺服器從牆上拔下來、塞進車子後座、接到麻州 Lynn 的一個 ISP 的 T3 線路

狗狗測試是 Tickle 最重要的轉捩點。嚴肅的科學測試沒人理會，但一個趣味性的輕量測試卻帶來了爆炸性流量。有了流量數據，Currier 才能向創投證明「任何有流量的東西都能在網路上賺錢」。

人事管理的教訓#

解僱不適任的工程副總#

有一個工程副總表現不佳需要解僱，但因為此人情緒不穩定，Currier 甚至安排了一位警長在場以防對方失控
Currier 承認自己當時 30 歲，雖然了解產業和技術，但在管理人方面非常菜

HR 主管的教訓#

雇了一位 HR 主管，對方面試時隱瞞了懷孕的事實
Currier 請她制定產假政策時，她建議全薪 5 個月
幾週後她告知即將休產假——而公司當時幾乎已經沒錢，許多人已經停薪
Currier 的反思：「我不知道界線在哪裡，就像一張白紙」

建立團隊文化#

關鍵是溝通和同理心——不責怪、去理解對方在說什麼
心理學家要學一點工程、工程師要學一點使用者體驗
招聘標準：友善、善於溝通、聰明、有能力——缺一不可，缺了就得讓人走

融資的技巧#

與創投的對話#

Currier 見了 43 個創投
誠實告訴他們預計 4 年後營收 1800 萬美元、獲利 450 萬——所有人都說「不夠有趣」
大多數人會說要做到 5000 萬，但 Currier 知道他們在說謊，而且說「我也是創投出身，我已經自動打折了」
對方回應：「對，1800 萬確實不夠有趣」

Currier 的解法：把試算表改成顯示 5000 萬美元。創投立刻說「好，這很有趣」。教訓是：有時你需要比實際更前一步來推進事情，因為人們需要相信你已經在他們想要的位置。

有時必須虛張聲勢#

如果你覺得有三個地方可以租到辦公室，就說你已經有租約了，這樣才能進入下一步
要讓人覺得你已經走到了他們期望的那一步——這意味著要承擔「誇大」的風險

創業的痛苦本質#

最令人驚訝的事#

Currier 形容創業極度痛苦
1999 年 10 月 3 日凌晨 4 點醒來，胸口灼痛，充滿恐懼，擔心花了朋友和導師的錢，覺得自己做的東西不行，不知道怎麼修復，完全力不從心
靠 NyQuil 強迫自己每晚睡 4 小時，其餘時間不斷思考、尋找語言、找新員工、見了 43 個創投

對生活的影響#

創業會吞噬你的生活——你不再真正存在於家人、朋友、約會對象面前
Currier 差點因此無法結婚——和妻子在他產生創業念頭的前 2 個月開始交往，她從未認識過「沒有被創業佔據」的他
直到雇了新的工程副總，信任對方能處理重要工作後，Currier 才有喘息空間，四個月後求婚

哈佛商學院沒教的事#

在 HBS 校友聚會上，有人問「HBS 沒教你什麼？」Currier 回答：「痛苦」
唯一接近的一堂課是教授走出教室，含淚講述朋友創辦有線電視公司的故事——毀了他的人生、家庭
Currier 認為如果能讓商學院學生體會十分之一的真實感受，就價值數十萬美元

被 Monster 收購#

2004 年被 Monster 以約 1 億美元收購
Tickle 是全球最大的職業測試網站，擁有人際配對能力，可以應用於求職配對
Monster 承諾讓 Tickle 獨立運作——保留辦公室、用門板當桌子、維持新創文化
Currier 表示如果被 Yahoo 收購，會被搬到 Mountain View、變成一個部門的功能，所有人都會離開

Currier 強調自己是「starter」——他知道自己不會永遠待在 Monster，但會努力為 Monster 留下好的遺產。他選擇 Monster 而非其他公司，正是因為 Monster 願意讓 Tickle 保持獨立。

核心啟示#

病毒傳播是關鍵：用戶獲取成本必須趨近於零，而心理測試天然具有這個特性
嚴肅不如有趣：科學測試沒人來，狗狗測試 8 天湧入百萬人
創業是痛苦的：沒有捷徑，情緒代價巨大，會影響所有人際關係
信心里程碑：創業是一連串讓周圍的人逐步建立信心的過程
團隊文化靠溝通：同理心和跨領域理解是建立有效小團隊的基礎
有時需要虛張聲勢：在適當時候比現實多走一步，才能推進事情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