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ul Buchheit - Gmail 創造者#

Paul Buchheit 是 Google 的第 23 號員工。他是 Gmail 的創造者和首席開發者，Gmail 是 Google 的網頁電子郵件系統，預示了後來被稱為 Web 2.0 的諸多面向。在開發 Gmail 的過程中，Buchheit 還開發了 AdSense 的第一個原型——Google 在其他網站投放廣告的計劃。他也在 2000 年的一次公司價值觀會議上提出了 Google 如今著名的座右銘 「Don’t be evil」。

Gmail 的起源#

• Buchheit 早在 1996 年大學時期就開始嘗試做網頁電子郵件軟體，當時 Hotmail 都還沒出現
• 在 Google 時，他完成了 Google Groups 第一代的開發後，被問到是否想做「某種電子郵件或個人化產品」
• 這是一個非常模糊的專案目標——Google 當時仍被認為只做網頁搜尋，做電子郵件對很多人來說很奇怪
• Buchheit 利用自己熟悉的 Groups 程式碼，在一天之內建出了 Gmail 的第一個版本，只能搜尋自己的郵件
• 發布給一些 Google 同事使用後獲得正面反饋，逐步發展

搜尋作為核心功能#

• 搜尋是 Gmail 最自然的第一步——Google 內部大家每天收到 500 封郵件，搜尋需求巨大
• 第一版只搜尋 Buchheit 自己的郵件，其他人試用後說：「如果能搜尋我自己的郵件就更好了」
• 搜尋功能就像 Google 搜尋一樣——自由文字搜尋，可搜關鍵字、寄件人等

團隊規模與開發過程#

• 很長一段時間只有 Buchheit 一個人在開發，後來加入 Sanjeev Singh、Jing Lim
• 進展非常緩慢，公司內部對「做搜尋以外的事」持觀望態度
• 發布時團隊約有十幾個人
• 內部代號為 Caribou（來自 Dilbert 漫畫中的「Project Caribou」）

革命性的功能創新#

1 GB 儲存空間#

• 當時標準只有 2-4 MB，Gmail 提供 1 GB，很多人不相信是真的
• 部分原因是 Gmail 在 4 月 1 日愚人節發布，人們以為是玩笑
• 背後需要大量機器、系統和研究來支撐

自動完成#

• 輸入收件人地址時的自動完成功能是 Gmail 最早加入的功能之一，當時沒有任何網頁郵件有此功能
• 看似顯而易見，但 Gmail 是第一個在網頁郵件中實現的

對話檢視（Conversation View）#

• 靈感來自 Buchheit 在 Groups 的經驗以及 Google 內部大量的郵件往來
• 將相關郵件自動串聯成對話，而非顯示為獨立信件
• 隱藏引用文字，避免重複閱讀相同內容
• 早期原型甚至嘗試整合即時通訊（chat），因為 Buchheit 認為 email 和 chat 本質上屬於同一類溝通

「不刪除」哲學#

Gmail 團隊分析了人們刪除郵件的原因：

結論：大多數刪除行為是其他系統限制的後果，並非真正需求。

Buchheit 的設計哲學是從使用者的痛點出發：每次遇到使用者抱怨，團隊就會深入分析背後的根本問題，而不是只做表面修補。

技術挑戰#

• JavaScript 介面：當時大多數人認為 JavaScript 只是做彈出廣告的工具，在 Ajax 概念出現之前，很多人懷疑 JavaScript 能否可靠運作
• 即時性要求：與網頁搜尋不同，電子郵件需要即時更新，系統延遲必須極低；早期版本用腳本將郵件加入索引，會產生明顯延遲
• 儲存系統：大規模可靠儲存是一個尚未完全解決的難題，用普通 PC 級硬體建構可靠的儲存系統極具挑戰

AdSense 的誕生#

• 內容目標廣告（content-targeted ads）在公司內部討論已久，但大家認為行不通
• Buchheit 在某個週五晚上獨自實作了一個原型，證明概念可行
• 內部反應是強烈反對——很多人認為這浪費時間、不可行，大家都很生氣
• 但原型證明了可行性，後來由其他人接手發展為正式產品

AdSense 的故事完美體現了 Google 文化的一面：很多突破性的產品源自個人的「副專案」（side project），即使一開始遭到內部反對。

「Don’t be evil」的由來#

• 2000 年初，Google 召開一次公司價值觀會議
• Buchheit 剛從 Intel 來，對「追求卓越」之類的陳腔濫調感到無趣
• 他想出一句既有趣又有實質意義、且一旦寫入就很難被移除的話
• 「Don’t be evil」 浮現腦海，某種程度上也是對競爭對手的暗諷——當時很多搜尋引擎將廣告混入搜尋結果中，讓使用者無法分辨
• 會議主持人一直試圖將這句話排到清單底部，但 Buchheit 和 Amit Patel 堅持把它留在上面
• 最終它進入了正式清單，Amit 開始到處在白板上寫下這句話，它就此擁有了自己的生命

在 Google 內部創業的獨特性#

• Gmail 本質上是 Google 內部的新創專案——由一小群人在公司邊緣發起，克服大量內部阻力才得以實現
• 優勢：可以利用 Google 的人才和基礎設施（聰明的工程師、現有的機器和系統）
• 挑戰：很多人對搜尋以外的產品持保留態度，不確定公司是否應該做這件事

加入 Google 的故事#

• 當時在 Intel 工作，覺得無聊，就把履歷寄到 Google
• 第一次寄出時 Google 的郵件伺服器剛好掛了，信被退回；第二天重寄才成功
• 加入時並沒有認為 Google 一定會成功——「老實說，我當時很確定 AltaVista 會打敗 Google」
• 單純覺得有趣、有聰明的人、工作比較好玩

Larry 和 Sergey 作為「投資人」#

• Buchheit 認為 Larry 和 Sergey 對瘋狂的新點子異常開放
• 在其他地方，他提出想法時總被告知「你不了解世界是怎麼運作的」
• 在 Google，他第一次遇到有人聽完他的瘋狂想法後說：「喔，對，好點子，我也這麼想」
• 這種擁抱非常規想法的文化是 Google 能持續創新的關鍵

工作方式與個人風格#

• 不是早起型的人，通常中午到凌晨三點工作
• 團隊精小但緊密，工作節奏像新創公司
• 對不確定性感到興奮而非恐懼：「我有點喜歡不確定感，這像是一點懸疑、一點冒險」

Buchheit 給在大公司工作、想推動新想法的人的建議：評估你的風險承受度。如果公司文化不鼓勵新想法，考慮去 Google 這樣的公司工作、自己創業、或者去一個你有機會推動改變的環境。試圖從基層改變一家大公司的文化是非常困難的。

關鍵教訓#

• 風險無處不在：人們每天開車上班就在承擔風險，但不願意承認；創業或嘗試新事物的風險往往被高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