績效盤點與下一個機會#
七月中,作者結算迄今的成果:
- Lind-Waldock 帳戶獲利 265 美元
- 早先股價指數選擇權獲利 400 美元(拜 Crawford 之賜)
- 賣掉一半 Angstrom 持股虧損 700 美元,與其他獲利大致打平
- 仍持有 53 股吉列(Gillette)紙上獲利 450 美元
- 剩下 2,500 股 Angstrom 跌至每股 0.85 美元,紙上虧損 2,100 美元
- 整體仍虧損約 1,650 美元
決定留在芝加哥尋找下一個機會時,他從家裡得到消息:妻子的經紀人 Bermont 先生強烈推薦買進 Loews(洛斯)股票。
Loews 的誘人故事#
Bermont 推薦的理由:
- 投資天才 Laurence Tisch 控制著 Loews
- 利用該公司以低價收購 CBS 股份
- Tisch 還在為股東進行其他精明操作
- 股價約 60 美元,夏末必漲到 80 美元
作者已轉型為短線交易者,因此對選擇權更感興趣。Loews 選擇權就在芝加哥期貨交易所後方那棟新大樓裡交易,正好是個別股票的選擇權,而非他先前買的股價指數期貨選擇權。
「不能不買」的家庭壓力#
作者太太即將造訪芝加哥,她在電話中對他在商品市場的「成功」感到興奮。為了讓她抵達時帳面更好看,作者覺得 Loews 是個機會。
更關鍵的是,妻子也聽說過 Loews:
- 若忽略它:Loews 大漲 20 點時,妻子會問為何錯過
- 若大跌:至少這是她經紀人的點子,可推卸責任
但有個問題——Loews 基本上是一家菸草公司。雖然也經營電影院等業務,但本質上仍是菸草。多年前作者夫妻立下誓言絕不投資菸草股,因為妻子的前夫死於肺癌。
當作者透過電話告訴妻子這層關係,妻子立即失去興趣。但作者自己卻已被選擇權勾起貪念。
倫理投資的歷史#
這引出更廣泛的倫理投資議題。有用提示 21:「股票表現越好,沒買它的你越覺得自己有道德。」
倫理投資簡史:
- 中世紀:金錢本身被視為不道德,借貸生利息即是罪
- 1920 年代之前:股票市場是「賊窩」,買股票無異賭博
- 1930 年代:宗教機構率先做出倫理區分——天主教教區避開節育股、新教避開酒類、基督科學派避開醫療股
- 1970 年代初期:嬉皮、激進派、抗議者繼承信託資金後,開始全面倫理篩選
作者自承的倫理投資紀錄:因博帕爾事件不買 Union Carbide(股價已漲三倍)、因南非黑人不買 IBM(沒漲,慶幸有道德感)、放棄翻倍的 Philip Morris(菲利普莫里斯)。
倫理基金與消費#
當時三大倫理基金:
- Pax World Fund(新罕布夏州 Portsmouth):不投資酒、菸、賭博、武器系統
- Calvert Fund(華盛頓特區):避開酒、菸、核能、武器、南非業務、環境違規者、工會敵人
- Pioneer Group(波士頓):避開酒、菸、南非
倫理消費也跟著盛行:作者夫妻不買智利葡萄、德國車;朋友 Stanford 被告知不要喝葡萄牙葡萄酒(卻忘了原因);電影《Z》上映後立誓不再喝 ouzo(雖然他們本來就不喝)。
Mr. Fried 的倫理顧問#
作者想起曾訪談過的 Rian Fried——倫理投資產業的「白羅偵探」,《The Clean Yield》編輯。Fried 專門挖掘倫理基金「愛將」公司的黑歷史:
- 抓到「絕不賣給軍方」的 Lotus,竟透過另一家賣給 Zenith 再賣給軍方
- 抓到一家熱門電腦公司製造能承受核攻擊的硬碟——為何要做這種硬碟?
Fried 的名言:「他們可能在看 GE 電視,但 GE 做核武。他們可能要你買 Sony,但 Sony 不善待美國勞工。」
對於 Loews 選擇權的倫理難題,Fried 的見解是:放空不道德股票的倫理性他不確定(「你想懲罰它,但你也從這件壞事獲利」);但買選擇權比買股票多隔了一層——對於菸草公司而言,等於離菸草多隔了一步。
帶著這個出乎意料的「赦免」,作者覺得自己可以問心無愧地買進 Loews 選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