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量與質,差異都極大#
如同其他動物,我們必須把存在的大部分花在謀生上:驅動身體所需的卡路里不會神奇地出現在餐桌上,房子與汽車也不會自行組裝。
然而人們實際上必須工作多少時間,並沒有嚴格的公式:
- 早期狩獵採集者(如今日住在非洲與澳洲不宜居沙漠中的後裔)似乎每天只花三到五小時在我們會稱之為工作的事情上——取得食物、住所、衣物與工具;一天其餘時間用於交談、休息或跳舞。
- 另一個極端是十九世紀的工業工人,往往被迫每天十二小時、每週六天,在陰森的工廠或危險的礦坑中做苦工。
不只工作的量,工作的質同樣變異極大。有句古老的義大利諺語:
Il lavoro nobilita l’uomo, e lo rende simile alle bestie ——工作賦予人高貴,並把他變成動物。
這句反諷的說法或許是對一切工作之本質的評論,但它也可以這樣詮釋:
- 要求高度技能、且自由地被執行的工作,精煉了自我的複雜度。
- 另一方面,幾乎沒有什麼比「在強迫下進行的無技能勞動」更具熵性。
在光亮醫院裡動刀的腦外科醫師,與在泥濘中背負重擔踉蹌前行的奴工,兩者都在工作:
- 但外科醫師每天都有機會學到新東西,且每天都學到自己是掌控著的、能執行困難任務的。
- 而勞工被迫重複同樣令人精疲力竭的動作,他所學到的主要是關於自己的無助。
工作與愛#
正因為工作如此普世、卻又如此多樣,一個人謀生所做的事是否令人享受,對其整體的滿足感造成巨大的差別。
卡萊爾(Thomas Carlyle)所言離事實不遠:
找到自己工作的人有福了;讓他別再求別的福分。
而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在被問及幸福的處方時,給了一個非常簡短卻明智的答案:
工作與愛。
確實如此:若一個人在工作中、以及在與他人的關係中找到心流,他就已在改善整體生活品質的路上走了很遠。
本章將探索工作如何能提供心流;下一章則承接佛洛伊德的另一個主題——享受他人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