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修會結束後的反彈#
回到辦公室,連凱薩琳都對「進度退化得多快」感到驚訝。
雖然有些零星的好現象——例如卡洛斯與馬丁聯合召開了一場跨部門的客戶滿意度會議——足以讓員工開始竊竊私語,但凱薩琳清楚:
團隊對彼此、對她,依然戒備。
走廊上的觀察#
從走廊互動就能判斷:
- 互動很少
- 幾乎看不到「願意參與彼此」的訊號
- 主管們像是因為「在納帕暴露了自己」而尷尬,假裝那兩天從沒發生過
凱薩琳並不意外#
她做這份工作太多次了,知道這是典型的第一波反應。化解的方式只有一種:
「讓血再流動起來」——直接介入下一場真實衝突。
但她不知道,這次的「介入」會直接撞到一條動脈。
尼克召集的特別會議#
事情發生在退修會結束幾天後,正好是凱薩琳第一場正式高階主管會議的當天。
尼克召集了一場特別會議,討論一樁可能的併購案:
- 邀請名單:凱薩琳、馬丁、JR、傑夫必須出席
- 珍與卡洛斯也來了
Green Banana 上場#
尼克開始發放精美的小冊子:
- 「這家公司叫 Green Banana。」(眾人笑——「這名字到底怎麼想出來的?」)
- 在波士頓
- 可能是互補對象、也可能是潛在競爭者
- 手頭缺現金,而我們現金過剩——「我覺得我們應該考慮收購他們」
倉促的問答#
- 傑夫(更像董事而非主管):「我們能拿到什麼?」
- 尼克:「客戶、員工、技術。」
- 馬丁(沒等前一題答完):「他們技術好嗎?我從沒聽過他們。」
- 尼克:「客戶大約是我們一半,大概 20 個。技術應該夠用。」
- 凱薩琳:「員工呢?都在波士頓嗎?」
- 尼克:「大約 75 人,幾乎全在 Beantown(波士頓的暱稱)。」
凱薩琳的反對#
退修會中她刻意忍住,但面對真實決策她不擅長忍:
- 「等等,這聽起來不對。我們公司會一口氣擴大 50%,還加進一整套新產品線。現在的挑戰已經夠多。」
尼克明顯不耐:
- 「我們不做這種大膽動作,就會錯失與對手拉開距離的機會。我們要當有遠見的人。」
馬丁這次罕見地翻白眼。
凱薩琳堅持「米琪應該在場」#
她繼續:
- 「米琪應該要在這場會議上。我想知道她對市場定位與策略的看法。」
尼克粗暴打斷:
- 「**米琪對這場對話沒有貢獻。**這跟 PR 或廣告無關。這是策略。」
凱薩琳很想當場開砲,但決定先冷處理。她繼續:「我也認為,目前的政治問題會被併購放大。」
珍接力反對#
尼克氣到深呼吸(那種「我不敢相信我得處理這種人」的呼吸)。珍及時介入:
- 「我們現金確實比所有對手都多,比矽谷 90% 的科技公司都多」
- 「但有錢不代表該花。除非穩贏。」
尼克失控#
接著尼克說了一句他即將後悔的話:
「容我直言,凱薩琳——妳當主持會議、改善團隊合作的主管很行。但妳對我們的業務一竅不通。 這種事妳應該交給我和傑夫決定。」
整個會議室凝固。凱薩琳以為會有人會反擊——但沒有。馬丁甚至厚著臉皮看錶說:「不好意思,我有別的會議,需要我意見再叫我。」然後直接走人。
凱薩琳的選擇:私下談#
她決定當下不公開處理,但問尼克:
- 「這場對話你想當場進行,還是一對一?」
- 尼克思考片刻(清楚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可以裝硬漢說『有什麼話現在說』,但我們應該私下談。」
她請其他人離場:「下午員工會議見。」其他人如釋重負地離開。
一對一爆破#
她開門見山:
- 「第一,永遠不要在隊友不在場時攻擊她。 我不在乎你怎麼想米琪。她是這支團隊的一員——你有意見直接找她、或找我。你必須去把這件事修正。」
尼克 6 呎 3 吋的身材瞬間像個被叫進校長辦公室的七年級生——但只有一瞬間。他立刻反擊:
- 「我在這裡無事可做。 我們本來應該成長更快、做更多併購 ⋯⋯」
凱薩琳直接打斷:「所以這是關於你?」
把問題挖到底#
凱薩琳像偵訊一樣安靜聆聽。尼克像被調查的犯人,開始倒出真心話:
- 「我嚴重被低度利用」
- 「我把家人從半個美洲大陸搬過來,期待自己有天能管理這家公司」
- 「現在我又無聊、又無助,看著同儕把這家公司搞砸」
凱薩琳冷靜回問:
「你覺得『搞砸這家公司』,你自己有貢獻嗎?」
尼克說自己應該負責的範疇被董事會擱置。凱薩琳重新框架:
- 「我說的是更大的問題。你讓這個團隊變得更好,還是在加深它的失調?」
- 「你怎麼想?」
- 「我不認為你讓它變更好。」
凱薩琳的最後一刀#
她繼續:
- 「我看不到你站起來幫助別人。如果有什麼,那是你在拆別人的台。」
尼克:「那妳覺得我該怎麼辦?」凱薩琳建議他把剛剛跟她說的——關於被低估、家人搬遷的那些——告訴整個團隊。
尼克一度激動:「那是不是要我辭職?如果妳要的是這個,那我就辭。」
凱薩琳給了一句經典回應:
「這不關於我要什麼。這關於『你』要什麼。 > 你必須決定哪一個更重要:幫團隊贏,還是推進你自己的職涯。」
尼克掙扎:「這兩件事為什麼要互斥?」凱薩琳:「它們不互斥。但其中一個必須比另一個更重要。」
章節結尾#
尼克盯著牆,搖頭,不知道該對凱薩琳生氣還是感謝她逼他面對。最後丟下一句「Whatever」便起身離去。
「回現場」(On-Site)的雙重意涵:團隊回到辦公室現場,凱薩琳也第一次在真實工作現場展示「進入危險」——但代價,是她剛建立起的善意全部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