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人的一體感#

作者年輕時夢想成為太空人，甚至在大學修習航空學與太空學。後來接觸「系統理論」（systems theory）才轉向。但對太空的嚮往未曾消失——直到在一次領導能力研習營中認識了前來參加的太空人史維加特（Rusty Schweickart）。

1974 年的演講#

史維加特應邀在紐約長島一個宗教團體演講，講題是「行星的文化」（planetary culture）。他經過五年的內心挣扎，終於找到語言表達心中感受。

他意識到：

是的，我當時是以我的眼睛來看，並以我的感覺去感受，但它也是全人類的眼睛與感覺。我們是人類第一批離開地球的人，我們從太空看地球，等於替所有的人類看地球 ⋯⋯ 我們有責任向人類報告我們的感受。

從太空船上俯瞰#

史維加特以一般人所關心的角度描述：

每個半小時環繞地球一圈#

• 早晨醒來時在中東、北非洲上空
• 吃早餐時看見地中海區域，希腊、罗马、北非洲、西奈半島——人類歷史的搖篮
• 經過印度洋、印度大陸、锡兰、缅甸、東南亞
• 菲律賓上空後掠過浩瀚太平洋
• 加州海岸、洛杉矶、凤凰城、休斯顿（太空人的家）
• 新奥尔良、佛罗里达半岛、大西洋、回到非洲

一體感的轉變#

那種感情是對整體的一體感：

最初是對休斯顿的一體感，然後是對洛杉矶、凤凰城、新奥尔良，接下來你將對北非有一體感 ⋯⋯

整個 1.5 小時的航行過程中，轉變了你原先所認同的，你開始看清你所認同的是整體。

看不見的國界#

• 你無法想見有多少邊界與國界是你再三橫越的
• 你甚至看不見這些界線
• 戰火頻傳的中東——從太空看，它是一個整體，而且是如此美麗
•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你們便會了解對人類真正重要的是什麼？」

月球視角#

從月球看地球：地球變成如此微不足道，你甚至可以用拇指遮住這個小點。

但這個藍色小點，對你而言就是一切。所有人類的歷史文明、詩歌音樂、遊戲歡樂、生死愛恨、戰爭迫害 ⋯⋯ 都發生在你可以拇指蓋住的這個小點上。

太空艙外的頓悟#

摄影機故障，你必須到太空艙外活動。在那瞬間你會突然有一種頓悟：你不再置身於室內，而是在太空艙外面，舉目四望，那裡沒有邊界、沒有框框；那種感覺與由室內透過窗戶的框框往外看到的截然不同。

整體中的整體#

史維加特以多數人無法經歷的方式發現系統思考的基本原理：

直接體驗地球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正如我們每個人也是不可分割的整體。

大自然（包括我們在內）不是由整體之中的各個部分所組成的，它是由整體中的整體所構成的。

所有界限，包括國界在內，基本上都是人們強行認定的。我們製造了它們，然後，很諷刺地發現自己最後被這些界限困住了。

盖娅假說與他的使命#

史維加特後來離開加州能源委員會委員的職務，活躍於美蘇雙方太空人共同參與的聯合計畫中。

最具冲擊力的是得知**「盖娅」**（Gaia）假說——地球上所有生命構成的生物圈，自成一個有生命的有機體的理論：

• 這種想法深植於一些工業化以前的文化（如美國印第安文化）
• 史維加特：「這種想法扣動我心深處的弦，它第一次讓身為科學家的我有一種方式可談論自己在太空的經驗。」
• 「我以一種無法描述的方式體驗了地球，並體會了地球整體是活的。」

即將出生的嬰兒#

在一次研習營結束的場合，有人突然問：「史維加特，告訴我們在太空上面像是什麼？」

他沉思了好久。當他終於開口時，只說了一句：

那像是看見一個即將出生的嬰兒。

結語#

某種新的事情正在發生，而它必然與我們全都有關——只因為我們都屬於那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這正是《第五項修煉》在經歷了所有章節之後，留給讀者的最終意象：一種對整體性的深刻體認，一種超越組織管理、觸及人類存在核心的領悟。

學習型組織不只是一種商業實務，也不只是一種管理理論——它是一條通往更深刻的整體感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