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複雜並存#

系統思考指出複雜有兩種：

• 細節性複雜（detail complexity）：包含許多變數
• 動態性複雜（dynamic complexity）：因果在時空上不相近，原先以為正確的解並未產生預期結果

本書介紹的系統思考工具是為了了解動態性複雜而特別設計的。

但細節性複雜呢？#

在真實管理情境中，可能有幾百、甚至幾千個回饋過程同時運作。如果系統思考只教導我們認識少數幾個回饋過程，它有什麼實質的用處？

認知的限制與潛能#

意識的限制#

• 認知科學家證實我們同時只能掌握少數個別變數
• 意識處理資訊的機制很容易因細節性複雜而超載
• 迫使我們求助於簡化方法

潛意識的巨大能力#

但我們又如何解釋：

• 在交通擁擠道路上以 60 英里時速開車
• 打網球
• 演奏莫扎特（Mozart）奏鳴曲
• 職業網球選手注意力完全放在對手策略，而非揮拍動作
• 演奏會上的鋼琴家心裡只想著美的表現，而非機械性的技巧

我們心中有一個面向擅於處理細節性複雜——潛意識。在潛意識層次，我們具有意識層次所沒有的、處理細節性複雜的巨大能力。

訓練潛意識#

潛意識能夠被「程式化」。影響它的因素包括：

• 文化：階級意識或種族歧視的社會塑造不同的人際認知
• 信念：「人是不可信賴的」的信念會不斷「看見」別人口是心非
• 語言：影響內容如何被組織的方式

語言如何塑造思考#

一般語文用來描述環狀回饋流程是極端笨拙的。我們最後說：「甲影響乙，乙影響丙，丙又影響甲」——這提示潛意識「甲確實影響乙」，卻傾向於忘掉「乙也影響甲」。

如果我們的語言是直線式的，那麼我們的思考也是直線式的，我們對這個世界的知覺也是直線式的——如同一連串的事件。

從熟習系統語言開始#

當我們開始熟習系統語言，這一切就開始改變：

• 潛意識被再訓練將資料架構成環狀而非直線
• 處處「看到」回饋環路與系統基模
• 一個新的思考架構深植於心中
• 開始以這項新語言做夢，或下意識地以新語言的名詞和語法來說話和思考

正如組織顧問基佛（Charlie Kiefer）所說：

如果這個關鍵在不知不覺中被啟動了，你從此就成為一位系統思考者。你便可自由運用系統和直線這兩種思考方式來看這世界（仍有許多問題用直線思考最恰當）。「系統」成為一種思考方式，甚至是一種生存方式，而不只是一項解決問題的方法。

潛意識的無限容量#

• 潛意識不會受到回饋環路數目的限制
• 它能處理的細節數目遠高於意識
• 它能處理極為錯綜複雜的動態性複雜
• 更重要的是：當潛意識同時吸收幾百個回饋關係，它一並整合細節性複雜與動態性複雜

為什麼演練如此重要#

光練習概念是不夠的——學習外國語言或騎腳踏車都是例子。演練對任何有意義的意識與潛意識的交互作用都是不可或缺的。

像微世界這樣的工具會被單獨用來當做組織文化研習的媒介——人們在其中不斷演練，而養成該組織共同的整體性思考與行動。

面對遠古遺傳的困境#

由演化角度看，人類目前的情況令人覺得有些諷刺：

現代威脅包括：

• 核子軍備的擴張
• 溫室效應
• 臭氧層破壞
• 第三世界營養不良與貧困
• 影響生活品質的經濟循環

這些層面很廣的問題都不是單一事件。這就是為什麼系統思考在今日對人類的集體生存如此重要。

人類智力進化的工具#

學習型組織或許就是我們改善人類社會複雜系統的槓桿點。

要建立學習型組織，需要：

• 培養人像系統思考者那樣看問題
• 逐步發展自我超越
• 學習如何共同合作、摊出和重新建構心智模式

這或許是能幫助我們改變自遠祖以來積習在腦中的思考方式最有力的行動之一。在這個意義上，學習型組織可能不止是一項組織進化的工具，也是人類智力進化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