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希米記 9:20–37
帝國移民的雙重感受#
作者聖誕節回英國時，看到他在英國銀行的分行裡——南亞人與加勒比海人輕鬆自信地經營——「這是世上最自然的事」。
昨晚他與一位印度裔美國人共進晚餐：
- 她是作者的前學生，先生是當晚在餐廳演奏的英國爵士樂手。
- 她二十多歲移民美國，對美國感到完全的歸屬。
- 但對許多加勒比海與印度次大陸來的人來說——他們在英國的生活仍像「二等公民」。
- 在他們或父母的有生之年——他們曾屬於大英帝國的一部分。
- 「英國的世界地位，建立在他們先輩世代的肩膀上」。
尼希米時代的猶大正是這樣的處境——它是波斯帝國的殖民地。
「我們是農奴」#
如利未人的禱告所暗示——數百年來猶大一直是某個帝國的殖民地：
- 亞述、巴比倫、波斯。
- 接下來幾年主人會換成希臘、羅馬。
- 但這個地位不變。
「我們是農奴」（serfs，不是奴隸——譯本用 slaves 會誤導）：
- 我們已看見波斯人並不殘暴——他們不把猶大人當財產，甚至能扶持群體重建。
- 但人類群體有深層的渴望——自主治理。
帝國本身就是罪的結果#
舊約的創造故事中：
- 沒提到上帝計畫讓某些人類治理其他人類。
- 更沒提到整個民族治理其他民族。
- 治權的出現是人類悖逆的結果。
- 現在雖無可避免——但一個國家試圖控制另一國家，乃是人類偏離正道的表達。
- 連「我們是為了帶給他們益處」這類自我辯護的說法也不例外。
波斯的兩面：扶持與抽稅#
雖然波斯確實支持了猶大的重建，但利未人更清楚波斯從猶大徵走多少稅：
- 你不必非常憤世嫉俗，就能假設——波斯的支持是為了鼓勵順服與穩定繳稅。
- 上帝把這地賜給以色列，要他們吃地的果子——
- 但實際上，地的果子歸於波斯王。
農奴：別無選擇，只能把大部分時間用於耕作主人的土地，換取主人的保護。
猶大正是這樣——他們大部分勞力的成果並未歸自己，而是進入帝國的金庫——這正是尼希米記前面所揭示的。
但歷史的弔詭：自己造成的#
利未人的禱告與「英國 vs. 殖民地」的比較在一個關鍵點上不同——
利未人承認：猶大的處境是上帝因群體「自身的冒犯」而容許帝國治理他們的結果。
利未人的禱告延續雙重認信：
- 認信上帝做的美好之事。
- 認信以色列悖逆回應的方式。
這樣的禱告被稱為——「對上帝審判公義的讚美行動」。
它宣告：「你這樣對待我們，我們無從抱怨」——
利未人說：「上帝在這一切上是公義的，因為祢真實行事，而我們不忠」。
為何由利未人帶領？#
利未人帶領這個認罪禱告，因為敬拜的帶領是他們的職分：
- 詩篇中有許多「抗議的禱告」——當人看不出上帝為何如此對待他們時。
- 在其他場合，利未人也帶領這類抗議禱告——代表群體、家族、或個人。
- 利未人顯然有辨別力：
- 何時災難是「應受的管教」必須接受？
- 何時可以提出抗議？
認罪不等於消極接受#
但這對比可能太過尖銳——
舊約的認罪禱告並不假設我們得「等到上帝決定停止審判」才能採取行動。
那會忘記上帝是誰，也會放棄提醒上帝祂自己的本性。
歷史已示範——雅威是「赦免人的上帝，有恩典、有憐憫、不輕易發怒、極為慈愛（commitment）」。
利未人提醒上帝：祂在以色列故事的起點（西奈山）親自宣告的這些屬性（見出埃及記 34 章）——這些屬性是：
- 以色列在舊約故事中能存活下來的根本原因。
- 耶穌降生與受死成為這故事邏輯結局的根本原因。
- 上帝至今仍委身於猶太民族與教會的根本原因。
「父」的概念，雖未明說#
即使在承認自己活該承受困境時，仍可以求上帝結束困境。
上帝也許說：「我認為你再泡一下自己的苦水會對你有益」——
但利未人知道：求總是值得求的。
他們知道——雅威是慈愛的父。
利未人沒有用「父」這個字，但這個字正好總結以色列所認識的上帝——
祂願意管教，但總是難以說「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