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希米記 9:1–19
主日「認信」與「認罪」的脫節#
作者每週主日的聚會中念「信經」（creed）——
- 這是「認信」（confess our faith）三位一體上帝是誰。
- 但內容多半集中在中段：耶穌是神兒子、生為人、被釘十字架、復活、要再來作審判主。
- 接著會眾認自己的罪——向上帝與彼此承認虧負。
兩者都是「認信 / 認罪」（confession）——「公開承認上帝做的事」與「公開承認自己做的事」。
但在聚會中，這兩者並不連結——
中間我們為世界、教會、彼此代禱，認罪反而較貼近代禱，而非與認信連結。
利未人主導的認罪：兩種「認信」交織#
利未人帶領的認罪敘事有重疊但更深的動能。
認信上帝是誰#
- 雅威是獨一的上帝——「天上的萬象」（the heavenly army）指日月星辰——其他民族視之為神，視為決定世間之事的存在。
- 但他們不是神。
認信上帝為我們做了什麼#
但這認信更聚焦於上帝為我們做的事——比基督教信經還突出。
舊約信仰本身就是福音——關於「上帝做了什麼」的好消息。
利未人的認信中——這些「做了什麼」的宣告先於、且更基要於那些「上帝是誰」的永恆性陳述。
基督教信仰也是福音#
基督教信仰是同一個福音的延續：
- 加上耶穌時代後的新事件，使故事達到高潮。
- 也使原本的故事在新的光中被重新理解。
諷刺的是——基督教信經忽略了故事先前的階段（創造、上帝與以色列）。
教會把舊約列為聖經第一部，承認唯有在創造與以色列故事的脈絡中才能理解耶穌——但信經本身忽略了這個事實。
雙重認信的連結：基督教禮儀的缺漏#
利未人的雙重認信把「上帝做了什麼」與「我們做了什麼」連結起來——這正是基督教禮儀缺漏的。
- 他們對上帝作為的認信不只是客觀事實的宣告——
- 而是一個讓他們檢視自己生命的故事：「我們對上帝所做的事，做出了什麼樣的回應？」
- 反過來，他們的認罪也不是泛泛地說「我們罪了」——而是根據對上帝所做之事的回應方式來認罪。
還有一個進一步的點：只有當我們的故事被放在「上帝救我們」的脈絡中，我們才能說出故事中羞恥的部分——
這樣，故事更榮耀上帝，而非令我們蒙羞。
與祖先的悖逆認同#
像以斯拉記 9 章的禱告一樣，利未人的認信假設這一代要與祖先的悖逆認同——因為他們在許多方面與祖先綁在一起。
為何選這個日子？#
第 9 章開頭的「本月」應是指上一章慶祝活動所在的同一個月：
- 但為何在慶祝後緊接著讀經與認罪，並不清楚。
- 「二十四日」這個具體日期的意義也不清楚——但經文中具體的日期往往讓場景更顯真實。
- 名字的提供也產生同樣效果——這些是真實的人。
「與外族分別出來」暗示與以斯拉記 9–10 章類似的舉動——這也提醒我們分別的重點不在族群，而在宗教委身：
- 群體中仍會有外族人，如同路得那樣——已委身於以色列的上帝雅威。
慶祝與哀痛的平衡#
兩章的編排提醒我們——上帝百姓的生活中，確實有時應優先「慶祝」而非「為罪哀痛」（尼希米記 8 章）；但同時——
對罪的哀痛在「對聖經的回應」中有其應有的位置。
群體的生命中需要在慶祝與悲傷之間取得平衡。
舊約其他經文中，「呼喊」（crying out）多是因他人或上帝對我們做了什麼而痛。這裡的呼喊則是因「我們做了什麼」而痛——這是第二聖殿時期猶大生活的特色（以斯拉記 10 章是早一些的例子）。
全人參與：身體性的回應#
舊約再次示範——對上帝的回應不只是內心感受與口頭話語，而是全人的、身體的表達：
作者用一個生活類比：「昨晚我去了一場很棒的演唱會，今天剛在網上找紀念 T 恤；同時我今天就穿著多年前另一場演唱會的 T 恤」——身體性、物質性是人類自然的表達方式。
所以對罪的哀痛表現在：
- 禁食——悲傷時自然吃不下。
- 穿粗布——粗布不是因為不舒服，而是因為那是平日工作服；悲傷時不會打扮。
- 不修邊幅——悲傷時無心刮鬍洗澡。
- 俯伏在地——熱情或羞愧時，我們的身體姿勢會表達出來。
站起來：因為認罪結束、上帝接手#
最後也以站起來作結：
當認罪完成時，上帝接手赦免——
我們不被期待沉溺自憐，也不需要像蟲一樣永遠躺在塵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