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希米記 5:1–5

信用卡與一個失業朋友的故事#

作者最近買了沙發，簽下店家信用卡換 10% 折扣。本週帳單到了，附帶法定揭露：若只繳最低應付額，兩年下來會多付約 20%。

但作者經濟狀況許可，會直接付清。然而：

• 他有個朋友失業了，被迫用信用卡買食物。
• 她沒有選擇——只能為了吃飯而付出近 20% 的利息。

在西方文化中，借錢是賺錢的工具——而真正付代價的，是最付不起的人。

舊約對「借貸」的看法#

舊約中，借貸不是賺錢的工具，而是對窮困者表達憐憫：

• Torah 禁止對個人借貸收取利息。
• 「高利貸」（usury）並非指特別苛刻的條件——只要對借貸收任何利息就是 usury。

Torah 如何保障債權人？#

• Torah 承認債權人的風險，因此設立「暫時的契約僕役制度」（temporary indebted servitude）。
• 經濟陷入困境者可借物資，然後自己或家庭成員為對方工作最多六年抵債。
• 通常先讓孩子去工作，讓戶主能繼續經營農場。
• 「孩子」未必是幼童——也可以是青少年或年輕成年人。

Torah 的「奴隸」是怎樣的？#

• Torah 用心規範這種僕役制度的正當運作。
• 英譯常用 slaves，但這字會誤導——僕人（servants）更恰當。
• 這些人不是主人的財產，主人不能虐待。

Torah 的規範比現代基督教國家的法律更慷慨地保護窮人。

但人類自私的「巧思」總能繞過保護機制——

例如：據說美國每年有數萬名女孩被以「用工作換取教育」的名義帶入境，最後淪為實質的奴隸。

城牆工程的經濟後果#

這場危機與城牆建造有關。諷刺的是：

• 不必離婚的男人（即沒有外族妻子的）——他們的妻兒反而陷入困境。
• 男人在建牆，無法務農或經商。

妻子們也加入抗議#

抗議者不只男人——妻子也加入。這反映以色列生活的基本假設：

• 每個家庭被分配一塊土地耕作。
• 夫妻角色互補——共同維持家庭的運作。

但長期以來，人類自私的巧思一次又一次繞過保護機制——先知書早就揭示：在尼希米時代之前的幾世紀，Torah 的制度就已經失靈。

三組不同的抗議者#

第一組：城裡的勞工#

• 可能是耶路撒冷的居民——金匠、製香人、商人。
• 他們需要養家，但因投入城牆工程無法工作賺錢。
• 他們是「無法買糧烤餅」的人——但餅是他們的主食。

經文用「呼喊」（outcry）——這字極為沉重。

它是亞伯被殺後從地裡呼喊的血所用的字；

也是埃及奴役下以色列人呼喊所用的字。

「耶路撒冷人正在這樣對待自己人」。

第二組：仍有土地的人#

• 可能在耶路撒冷郊區，或像提哥亞、基遍那樣較遠之地。
• 他們離開田地加入城牆工程——錯過了農事。
• 加上饑荒——歉收與饑荒在以斯拉—尼希米中未被特別提及，但哈該書、瑪拉基書、約珥書都暗示這是常事。
• 結果：他們得向有餘的家族借糧——面臨永久失去土地的危險（這正是先知書時代不斷重演的情形）。

第三組：被帝國稅壓垮#

「全球化」（globalization）對普通人是負擔：

• 屬於波斯帝國或許帶來好處——但這群人看不見好處。
• 他們確實感受到的是——要繳帝國稅。
• 若收入只夠勉強生存，20% 上繳給皇帝就會讓他們陷入債務。
• 結果不是出租土地，而是賣家人的勞力給其他家族。

西方文化把「賣勞力」（受雇）視為理所當然。

但舊約的理想是：人在家庭脈絡中為自己工作。

賣勞力（即便只是幾年抵債）——舊約視為怪異，因為它拆散了家庭。

「同骨同肉，同樣兒女」的呼籲#

抗議者最後訴諸血脈與人性的呼籲：

• 「我們跟他們同屬一個大家庭——這些人在更廣的意義下是我們的『弟兄』」。
• Torah 給以色列的異象是——以色列就是「家庭的放大版」。
• 「家庭裡誰會對家人收利息？」
• 抗議者甚至更進一步：「我們是同一塊血肉，我們的兒女與他們的兒女一樣」。
• 底層的家庭連結是「人的連結」——人類整體可以視為更大的家庭。

「人怎能在他人受苦時還向他人收取利息？」

舊約的論點未必排除商業性質的貸款——

但它確實排除「把他人的不幸或犧牲變成自己賺錢的工具」。

大工程的經濟代價#

像建聖殿或建城牆這類大工程，必然會把資源從各處抽走，影響全國經濟。

• 神學上講，這要求群體的犧牲。
• 但實際情況中——有人願意為上帝、為群體犧牲，
• 也有人卻把這工程當作賺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