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災現場之後#
雪琳娜把 Lamar 與 Kamala 燒毀的雙層用保險金拆除重建:
- 用保險金購入兩棟新雙層屋
- 她失去的租屋單位翻倍
- Hinkston 家從後窗望出去只剩一塊空地
唯一的紀念品:Kamala 一家在樹上綁的臨時紀念——拍立得、兔子、熊、鵝、浣熊、河馬填充玩具、玻璃瓶裡的蠟燭、可口可樂罐。最醒目的是嬰兒穿復活節裙的大眼照片。
Natasha 的肚子#
Natasha 整理著朋友從教會救濟站拿來的嬰兒衣服,對每件小衣服都微笑:
「我希望我的寶寶長得像我。我不想我的寶寶像 Malik,他有大凸眼。」
家人笑她刻薄。Patrice 穿著 Cousins Subs 的制服走進餐廳:「你的寶寶會長得像一堆人的綜合體。」
Hinkston 家的慢性崩塌#
水電問題#
| 問題 | 狀態 |
|---|---|
| 馬桶 | 再度堵塞 |
| 廚房水槽 | 灰水滿溢,表面浮著鐵鏽色薄膜 |
| 清潔方式 | 定期用水桶舀出去 |
| 連鎖效應 | 髒鍋碗堆積、蟑螂與蟲類滋生 |
Doreen 不打給雪琳娜:
- 不想被教訓
- 反正住房還欠她租(不會修)
Doreen 也不自掏錢修——那感覺像在幫雪琳娜省錢。
Patrice 的帳單#
Patrice 幾天前收到法院信函:她欠雪琳娜 $2,494.50(第二、三次開庭的判決)。
- Patrice:「我在那間房子住了四個月,她說我欠她 $2,400?」
- Doreen:「那等於你一毛錢房租都沒付。」
- Patrice 心裡認為她只欠 $900
房子失敗房客、房客也失敗房子#
Hinkston 家期望用他們最大一筆支出換回應有的住居品質——壞了有人修。但既然雪琳娜不修,他們也不修。
房子辜負了房客,房客也辜負了房子。
這個循環導致家中每個人都退縮、怠惰:
| 成員 | 退行行為 |
|---|---|
| Natasha | 更多時間去 Malik 家過夜 |
| Doreen | 不再煮飯,小孩晚餐吃麥片 |
| Patrice | 睡更多 |
| 小朋友 | 成績下滑,Mikey 老師說他可能要留級(因漏交作業) |
| 全家 | 停止清潔,垃圾在廚房地上散開 |
惡劣住房對心理健康的衝擊#
住在潮濕、發霉、過度擁擠的房子不僅會引發憂鬱,更重要的是它傳達給你一個訊息:
「窮人持續地被暴露於自己無關緊要的證據中。」
對貧困黑人家庭而言——他們居住的社區暴力與集中貧窮程度之高,連最糟的白人社區都無法比擬——住在破敗房子、危險街區裡,就是整個社會告訴他們這就是你們的位置。
「老實說,這地方就是個破棚子(shack)。」——Doreen
Ruby 衝進門:「剛才有人在超市前被殺了。」
在貧民窟的破棚子裡長大,意味著同時學會兩件事:
- 如何忍受這樣的環境
- 別人從來不必忍受這樣的環境
一個對自己的家感到厭惡、覺得無法控制、卻要把多數收入交給它的人,會看輕自己。
Ruby 的網路之家#
年紀較大的孩子會去 Center Street 公共圖書館逃難。C.J.、Ruby、Mikey 最愛用電腦。Ruby 玩 Millsberry(General Mills 的行銷遊戲),她在裡面蓋了一間房子:
- 位於 Golden Valley 的 Bounty Drive
- 光潔反光的地板
- 有床單、枕套的床
- 一張寫作業的書桌
家人為什麼不用圖書館網路找房?#
- 還雪琳娜的錢 → 沒錢搬家
- 黑人租客多半不在網路找房
- 整個家陷入一種霧狀的憂鬱中
「這棟房子吸走了我們的力氣。大家都不想變好,搞得我也不想變好。你每天跟一群什麼都不想做的人在一起,久了你也會什麼都不想做。」——Patrice
Tennessee 在她心中變得越來越有吸引力。
Malik Jr. 的誕生#
產房#
Wheaton Franciscan – St. Joseph Campus,Chambers 與 49 街口。
- Malik 從工作地趕來
- Natasha 一手抓床欄、一手抓 Malik 的手
- 想起產前課練過的呼吸
- Malik 想起身她就把他拉回來
- Doreen 坐在搖椅上,雙手環抱,一切在她眼裡都熟悉
晚間 11:10#
男嬰出生,8 磅 3 盎司:
- 圓臉
- 一頭濃密黑髮
- 粉棕膚色
- 寬大的 Hinkston 家族鼻子
「Malik Jr.」#
第二天早上,Natasha 在 Patrice 耳邊的「嘿,媽媽」中醒來。她笑著睜眼。寶寶被傳遞,Natasha 捨不得放手,整天把他抱到胸前,輕吻鼻子與額頭。
Patrice 看著 Malik 驕傲的臉,當下決定:給這孩子取名 Malik Jr.。
結尾:回到鼠洞#
第二天,Natasha 把她小小的、被珍愛的男嬰包起來,帶回那個鼠洞裡(rat hole)。
本章標題「Bigheaded Boy」指向 Malik Jr.——但背後的力量更深:
- 一個新生命誕生在 Hinkston 家族多代人共用的那棟破房
- 火災燒掉的房子重建為兩棟——房東的利益加倍
- 火災燒掉的孩子不能重建
- Ruby 在遊戲世界裡蓋的家乾淨明亮,現實裡的家馬桶堵塞
- Natasha 帶寶寶回的不是家,是一個會令他一出生就開始吸收自己無關緊要的訊息的地方
Desmond 的寒光:貧民窟裡的孩子一出生就繼承整個系統的敘事——而這個敘事,從他們父母的父母輩就已開始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