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琳的求援#

與托賓交涉後的隔天，蘿琳躲在被子裡裝睡。她只為哥哥 Beaker 的黑狗 Digger 出門一下（Beaker 住院）。

兩個主要的援助方案（都不給她）#

遊民預防方案每年只能幫 950 戶——但密爾瓦基在不到 6 週內就驅逐這麼多人。安全網的大小從來沒有對上危機的大小。

她打遍能想到的電話——YMCA、Social Development Commission、教會——沒有結果。密爾瓦基連個房客工會都沒有。

工業化的驅逐#

Eagle Moving and Storage#

Eagle Moving and Storage：

• 1958 年 Brittain 家族創業時每週只有一兩次驅逐搬運
• 50 年後：35 名員工、108,000 平方英尺辦公樓
• 40% 的業務來自驅逐搬遷
• 夾克上口號：「搬家讓鳥飛」、「服務又帶吭聲」、「點個外帶（Order Some Carryout）」

財務結構#

發動警長驅逐需付：

• Eagle 350 美元押金
• 130 美元警長費
• 正式驅逐總成本約 600 美元

每日路線#

從北區黑人貧民區往南——穿過 Menominee 河谷、西班牙裔南區，終點白人遠南區的拖車園。

警長約翰的現場#

第一條驅逐法則#

「驅逐第一條規則：永遠不要打開冰箱。」——警長 John

• 床墊在地板、油污天花板、蟑螂爬牆
• 有時房客已棄屋——動物屍體、腐爛食物
• 真正糟糕時 Dave 點頭：「Junk in」——全部丟垃圾場

集體否認#

很多房客在驅逐日不在家。「一種集體否認進入了面臨驅逐的房客之間」。Jacob Riis 一個世紀前曾寫過：

「在為生活必需品持續戰鬥的前景下，沒有東西能鼓勵你向前看……邪惡的清算日被推到可能永遠不來的明天。」

法拍與假法拍#

一棟淺藍色屋——Dell 電腦、乾淨沙發、新鞋。四個年輕黑人男子開 Jaguar 回來：「我們這個月剛繳租啊！」警長發現毒品分裝袋與刀片。John 原想給他們更多時間，此刻改變主意。

蘿琳的身世#

兩段戀情#

• Jerry Lee：22 歲結婚，8 年後離婚
• Glen：1986 年遇見，16 年深愛
• Glen 因家庭紛爭後吞藥、滑倒撞冰箱流血，警察送回監獄
• 隔天蘿琳接到電話：「Glen 過量死了」——蘿琳後來相信他被獄友下毒

「當他死的那一刻，我的整個人生都跌進一個洞，我再也沒能爬出來。」

求助家人#

向經濟較好的親戚求援複雜。這些關係像存款帳戶——當有錢的親戚被反覆請求拖累，他們會把對方的不幸歸咎於個人失敗，進而長期收回支援。

Arby’s 的會面#

蘿琳決定找女兒 Jayme（其實是出獄前的「工作釋放」安置）：

• Jayme 低聲：「我做不到」
• 「我現在什麼也沒有。薪水下來我可以幫你，但現在不行」
• Jayme 繞到櫃檯外擁抱母親，親吻她的臉頰

關於性別與驅逐#

教會的拒絕#

蘿琳是 Southside Church of Christ 忠實成員。牧師 Daryl 最近講「做門徒的代價」：「駱駝穿過針眼比富人進天國容易。」

但當蘿琳求助：姊姊 Susan 打給 Daryl 告訴他不要幫。Daryl 認為「讓她先承擔後果對她更好」。

「閃躲閃避」vs 正面對抗#

• 男性（如 biker Jerry Warren）直接對托賓咒罵威脅
• Jerry 後來提議幫忙撿垃圾、修拖車抵債，托賓撤銷驅逐
• 女性（如蘿琳）從不正面談判

男性常以幫房東做工抵債避免驅逐；女性幾乎從不提議。當女性真的提議時，常淪為用性換租（trading sex for rent）。

蒙難的將來：Bieck Management#

托賓答應 Witkowski 雇用外部管理公司。招牌換成 Bieck Management。

一位老居民見到招牌就哭：「他們從上一個地方把我驅逐出去。他們非常嚴苛。」

連尼點頭：「是的，他們冷酷無情。會把大批人扔到街上。他們不和人通融。」

蘿琳的驅逐日#

弟弟 Ruben 心軟帶錢來——但托賓拒收：「我不要那個錢了。」Ruben 把錢放回口袋，與蘿琳走回拖車。

警長來敲門#

Eagle 卡車開進拖車園。警長遞出橘色通知：

你已被驅逐。未經房東許可再進入此財產將被視為非法入侵，可能被逮捕（Statute 943.14）

蘿琳要求把東西送去倉庫（而非路邊）。Ruben 載走她的電視和電腦。搬運工裝箱——白色餐具、給孫子的聖誕禮物、Glen 送的項鍊。

倉庫：城市的胃#

Eagle 倉庫：數百堆被收縮膜裹起來的物品，每堆都是一次驅逐或法拍：

• 每托盤每月 25 美元
• 平均每戶佔 4 托盤
• 90 天未繳 → 拋棄
• 被沒收的物品中約 70% 最終進入垃圾場

最後的場景#

警長離開後，蘿琳撕掉橘色通知潛回拖車——大物件都走了，但留下了衣服、毯子。她找兩個男孩幫忙搬到 Beaker 的拖車（他還在醫院）。

完成後，蘿琳給每個男孩 5 美元，獨自坐在 Beaker 的拖車裡揮打果蠅。她吞了止痛藥（200 毫克 Lyrica）。

看著雜亂、惡臭、搬家工認為是垃圾的那堆東西，蘿琳發出悶聲尖叫，開始一次又一次地捶打沙發。

這一章以蘿琳的崩潰結尾。她做遍了正確的事——付福利給教會、上班、不喝酒、守規矩去教堂——但當系統要她離開，她所有的依靠都一一失效：家人、教會、社福、甚至她最後的男友。驅逐不只帶走家，也沖走所有人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