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逐上法院#

雪琳娜決定驅逐愛琳。喪事加上福利制裁，愛琳已落後 870 美元。12 月 23 日——耶誕節前最後一個驅逐法庭。

聖誕節前法庭總是爆滿。許多父母寧可賭一把不去，也不願聖誕節早上讓孩子的手空著。

密爾瓦基郡法院#

1931 年興建、雕工精細的法院。Corinthian 柱擎天，石灰岩外牆刻著：VOX POPULI VOX DEI（人民之聲即上帝之聲）。Room 400 是小額訴訟法庭——全州最繁忙。

走廊上的「認罪協商」#

庭前，房東們在走廊把房客誘進約定協議：一位戴皮夾克的白人房東對掏出 700 美元的 50 多歲黑人婦女說：「別『希望』，寫支票就對了。」

法庭裡的隔離景觀#

• 前方保留區：全白律師們
• 中間長椅：絕大多數是黑人房客（多為婦女）
• 大畫作：摩西抱著十誡走下西奈山，怒視跳舞的以色列人
• 聲音：一個名字、停頓、三次蓋章聲——落板判決

法庭裡的統計學#

大約 70% 被傳喚到密爾瓦基驅逐法庭的房客不出席。到場但仍被驅逐的房客中，只有 1/6 有下一個落腳處。

驅逐的「性別化」#

「窮困的黑人男性被關起來（locked up）；窮困的黑人女性被鎖在外（locked out）」——大規模監禁定義了黑人男性的生活，驅逐定義了黑人女性的生活。

金錢判決的長臂#

雪琳娜與委員的角力#

雪琳娜前一天申請 5,000 美元索賠被砍到 1,285 美元。她發火：「系統出了毛病……這些人都是老賴。」

金錢判決的雙面刃#

登記判決（docket the judgment）：

• 打在房客的信用報告上
• 若 10 年內買房，判決會變成抵押權
• 以 12% 年息滾動
• 對永遠貧困的房客只是錐心一擊
• 對試圖爬出困境的房客則是難以跨越的障礙

雪琳娜考慮雇用 Rent Recovery Service：「全國最大、最積極的房東催收代理」——從不關閉未付檔案。

愛琳與雪琳娜的對話#

「我沒想搶她的錢」#

委員試圖為愛琳「免除驅逐紀錄的污點」。雪琳娜拒絕——因為撤案意味著一併放棄金錢判決。

愛琳打斷：「我沒想搶她的錢」——她語氣堅定、受辱。愛琳終於看出打這些電話的不是白人委員，而是雪琳娜。

雪琳娜拍桌：「我不撤任何東西。我受夠每次都輸了！」

破窗與發霉地毯#

愛琳想起那扇破窗、偶爾沒熱水、油膩地毯——「我本想說點什麼的，但算了，我沒事。」這就是她的抗辯。

愛琳放棄反映房屋問題——只有準時付租的房客才能主張這些權利。她已經欠租，保護傘失效。

最後的協議#

委員裁定：

• 1 月 1 日前自願遷出
• 否則房東可直接取得驅逐令

返家途中#

雪琳娜開車載愛琳回家。兩人都頭痛——雪琳娜因為氣憤、愛琳因為整日沒吃東西。

「**我不想把你和孩子丟到冷風裡。**有些房東逃得了殺人罪……系統出了毛病，它是一面倒的。」

經過一間愛琳有時領食物籃的教堂——愛琳一直想擁有自己的事工，成為那個分發食物與衣物的人。

停在第十三街門口，雪琳娜說：「愛琳，你以後千萬別當房東。虧本的買賣，每次都吃悶虧。」

愛琳下車回頭說：「聖誕快樂。」

第一部以此結束。雪琳娜開走後，愛琳帶著兩個兒子面對 1 月 1 日的倒數計時——而全書的前八章最後停在一個被鎖在門外的母親對開車離去的房東的一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