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考特的墜落#

史考特 38 歲，負責照顧泰迪：做飯、清潔、購物，扶他下床洗澡。

從鄉村男孩到護士#

• 成長於愛荷華乳牛場（後改養豬）
• 母親 16 歲被強姦後被迫與施暴者結婚
• 繼父「Cowboy Cam」嚴苛，史考特從小知道自己是同志
• 17 歲進 Winona State University，31 歲取得護士執照
• 從老人之家起步
• 最好一年收入 88,000 美元

從疼痛到成癮#

五年後史考特椎間盤突出，醫生開 Percocet。同時兩位摯友死於愛滋。「我崩潰了，沒能好好處理。」醫生退休後他開始偷藥、買病人的 Vicodin。

墜入 Fentanyl#

Fentanyl 穿透中樞神經系統的效力是嗎啡的 100 倍。史考特從病人的 Durogesic 貼片抽出藥液自己用，然後把空貼片貼回病人身上。

吸毒從追求快感轉為躲避戒斷（the sick）——身體顫抖、冒汗、腹瀉、全身痛。

失去執照#

2007 年三次藥檢陽性後，威斯康辛護士委員會無限期暫停執照。「我真的在乎我的護士執照。當他們拿走時，我想『去他的』。」

兩個男人的搭檔#

在收容所相遇#

史考特在「Lodge」收容所遇到剛出院的泰迪：

• 52 歲、左腿拖著走
• 從 Sixteenth Street Viaduct 摔落後脖子融合固定
• 流浪多年

兩人一起入住 College Mobile Home Park，托賓只收 420 美元。

認識 Heroin Susie#

某天藥源枯竭，Susie 和男友 Billy 給史考特打黑焦油海洛因。史考特曾對自己承諾不打海洛因（見過 AIDS 對朋友做了什麼），但戒斷的痛迫使他打破承諾。

• Susie 注射海洛因 35 年
• Billy 打手臂，Susie 打腿（傷痕累累，有時要數小時找血管）
• 三人共謀偷竊商店、用退款換禮券賣掉換毒資

CCAP：窮人的永久紀錄#

連尼的篩選系統#

連尼用 CCAP（Consolidated Court Automation Programs）篩選：

威斯康辛州免費提供網站，列出所有超速罰單、撫養費糾紛、離婚、驅逐、重罪。

• 驅逐紀錄與輕罪顯示 20 年
• 重罪顯示 至少 50 年
• 「我可以把我的資料移除嗎？」「你大概不行。」

Landlord Training Program#

托賓、連尼、蘇西被迫參加。協調員 Karen Long：

• 「房地產第一條原則？地點、地點、地點。」
• 「房東第一條原則？篩選、篩選、篩選。」
• 要求可驗證收入：「毒販也是自雇」
• 觀察看房方式：會不會想像家具擺哪、孩子睡哪？

「這是我的財產！」#

Karen 帶頭讓房東齊聲高呼：「This is my property! Myyyyy property!」

一個小小的「通過」或「拒絕」決定，累積成現代美國城市的優勢與劣勢地理。房東決定誰住在哪裡——他們是分配利益與傷害的主要角色。

「永遠的貧民窟」的另一面#

篩選實踐在禁止犯罪的同時也禁止了貧窮：嚴格的社區拒絕毒販與窮人；寬鬆的社區讓窮人與毒販、性罪犯肩並肩住在一起。暴力、毒品、深度貧窮在比「社區」更小的單位——同一個地址——匯聚。

泰迪回鄉#

被驅逐後#

泰迪因頸椎檢查費用 507 美元落後房租。Pam 和 Ned 暫住讓托賓更惱怒，發出驅逐通知。泰迪決定回 Tennessee，姊妹派丈夫開廂型車來接。

清理法拍屋#

史考特找 NA 老朋友 Pito 牽線，幫米拉（同志）清理法拍屋。

「有時你走進一屋子，感覺像屋主穿著身上那身衣服就走了。」

被人們留下的東西震驚：結霜的豬排、標籤未拆的童裝、三輪車、聖經。「整座城市像是被倒出來一樣。」

告別#

清晨廂型車來接泰迪。泰迪無法彎曲的手臂靜靜揚起道別，在 Harley-Davidson 橙色天空下開走。

被掃蕩的拖車#

第二晚史考特外出，拖車園人衝進他的拖車搶東西——小件先搬、然後大件。蘿琳的小姑 Lane 罵「禿鷹」。史考特回來檢查裝著照片、文憑、紀念品的塑膠容器——還在。

一張沒寫完的作業#

史考特想起當晚最後清理的一棟屋：外觀平凡，內有脫衣舞鋼管和散落的色情物。但第三間臥室：一張單人床、玩具、一份沒寫完的作業。

大多數法拍屋沒留下居住者的線索，但這一間告訴了自己的故事。史考特坐在被清空的拖車地板上哭了。

這一章的「病（The Sick）」不只是史考特戒斷的身體反應，也是一種更普遍的狀態：中產專業人士滑進貧民區、社會容忍「禿鷹」掃蕩鄰居家、一個國家的房屋與家庭被清空扔進垃圾場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