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區的拖車園#
College Mobile Home Park 位於第六街與 College Avenue 交叉口,靠近機場。經理 連尼・勞森(Lenny Lawson) 43 歲,一輩子都住這裡,近十二年擔任經理。
社區的地理學#
連尼熟悉每排拖車屋裡住的人:
- 北側:吸毒者聚集
- 南側:餐廳或養老院日夜輪班者
- 入口附近:撿廢鐵與鋁罐的人
- 辦公室後方高級區:噴砂工、機修工
- 零星分布:SSI 領取者、早睡早起老人、性罪犯
Menominee 河谷——密爾瓦基的「梅森-迪克森線」#
Menominee 河谷切穿城市,如同**梅森-迪克森線(Mason-Dixon Line)**般劃分種族:北區是黑人、南區是白人。密爾瓦基人曾戲稱 Sixteenth Street Viaduct 是世界最長的橋,因為它「連接了非洲與波蘭」。
1967 年,200 名黑人示威者從北端走向南端抗議居住歧視,被超過 13,000 名白人丟瓶子、石頭,警察施放催淚瓦斯。遊行持續 200 晚,直到 1968 年《公平住房法(Fair Housing Act)》通過。但密爾瓦基仍是全美種族最分裂的城市之一。
拖車園園主托賓#
托賓・查尼(Tobin Charney) 住在 70 英里外的伊利諾州 Skokie:
- 71 歲、銳利眼睛、不笑
- 父親曾是房東,巔峰時擁有近 600 個單位
- 托賓只想要:一個地址、131 輛拖車
執照危機#
2008 年 5 月,密爾瓦基執照委員會拒絕更新托賓執照:
- 兩年內 70 項法規違反
- 前一年 260 通報警電話
- 毒品、性交易、暴力
- 未接駁的排水系統導致生汙水從 10 戶拖車屋下冒出
- 被列為**「環境生物危害」**
6 月 10 日市議會將投票。媒體到場採訪。
居民最深的恐懼:搬到北區#
當瑪麗、蒂娜、麥茲太太談「被迫離開」,他們真正害怕的是——搬進黑人貧民窟:
「被告知要搬到北區,一點也不好笑。」——瑪麗
辦公室蘇西曾住北區,成年兒子被槍指頭。議員說這裡是貧民窟,蘇西情緒崩潰到兒子藏起她的止痛藥怕她吞下去。
托賓的「第三條路」#
當房客落後時,房東三種選擇:
| 選項 | 後果 |
|---|---|
| 睜一隻眼 | 收入下降,業務崩壞 |
| 直接驅逐 | 清出新人重招也要成本 |
| 展開對話 | 在法律邊緣施壓要錢 |
托賓選第三條。每月約 40 戶(近三分之一)落後,平均欠 340 美元,但他每月只驅逐一小撮。
強迫收租術#
- 敲門直到你開
- 蘇西知道你的支票何時到
- 繞著拖車拍打鋁製外牆
- 請連尼在後門敲門同時他在前門
- 打電話到房客工作處
「被托賓了(Tobined)」#
托賓的談判從不書面,房客記的和他記的常不一樣——「Tobined」只會朝一個方向健忘。
蘿琳・詹金斯的故事#
蘿琳・詹金斯(Larraine Jenkins) 54 歲,獨居乾淨的白色拖車屋。童年從閣樓窗跌下造成學習障礙,領 SSI 714 美元/月,房租 550 美元。
扣留房租的賭博#
托賓與市府纏鬥期間,蘿琳擔心拖車園關閉,扣下 6 月房租 550 美元。她還公開上夜間新聞批評托賓——Phyllis Gladstone 慫恿。
托賓發現後,翻出她當時沒履行的「約定協議(stipulation agreement)」:
若房客偏離付款計畫,房東可啟動**「遷離令(writ of restitution)」**派出警長隊伍驅逐,無需再次上法庭。
警長辦公室的亮黃色通知書寄達:「現居者:你被要求立即離開……不能從冰箱帶走食物。」
為什麼扣房租?#
蘿琳用那 150 美元付拖欠的電費,希望瓦斯能被重啟:
- 想好好洗熱水澡,沖掉身上汗味和醋味
- 感覺乾淨,甚至接近「好看」
- 用熱水舒緩纖維肌痛症(fibromyalgia)——「一百萬把刀刺背」
- 有 Lyrica 和 Celebrex 處方,常付不起部分負擔
但 150 美元不夠。We Energies 收了錢卻沒開瓦斯。蘿琳為付錢感到愚蠢。
蘇西的救援#
蘇西替她打電話給警長辦公室:「我要停止 Larraine Jenkins 在 W46 的驅逐。她付了租金。」托賓暫時接受 400 美元,但還要另外 150。
蘿琳回到悶熱的拖車屋,打給幾個社福機構求援都沒用。「我想不出還能怎麼辦。」她躺在沙發上睡了。
「熱水」既是蘿琳渴望的熱水澡,也是她陷入的困境(in hot water)。整個拖車園此時也正全體陷在「熱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