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社群的經營一定要有目標、有方向，同時注重「質」與「量」，而不是只追求數量和流量。網路紅人更要了解自己的粉絲結構——真正靠得住的只有親友團和粉絲團，圍觀和發酵的群體不會發生太多作用。

我自二 ○ 一五年十一月起在臉書發文，一面回顧四十年職涯經驗，一面聚集有志終身學習的優秀人才。不到一年就有 FB1、FB2 與 T&F 粉絲頁三個帳號。同一篇文章在三個帳號的迴響差異很大，於是我從二 ○ 一七年八月開始研究，陸續發表了三篇心得（建議先讀過，作為本文背景）：研究（一）談社群架構與粉絲經濟結構，研究（二）描述目標讀者群的喜好輪廓，研究（三）分析文章「軟硬定性」造成的回應差異。

調整社群結構的緣起#

FB1 的朋友大部分來自李開復、何飛鵬、黃欽勇、謝金河等網路大咖的社群，其粉絲與我的目標讀者高度吻合，藉此向這幾位前輩致謝。FB1 滿五千人後我用同名「程天縱」開了 FB2，卻因名氣與臉書演算法推薦，吸引到大量並非目標讀者、來自各行各業的邀請。

FB1 我加好友前都會看對方背景，多半符合目標輪廓；有了 FB1 的成功經驗，FB2 我就不再逐一審視——新文章一發表每天湧進幾十個邀請，我就一股腦全接受。雖然讀者未必都會按讚，但兩帳號樣本都達五千、理論上同質性高，統計差異不該太大；然而 FB2 的按讚數往往不到 FB1 的四 ○％。這在統計上非常「顯著」（significant），表示兩個樣本的結構有很大差異。

長達一年的結構調整#

二 ○ 一七年八月起，我花兩個月刪除三千個「明顯非目標讀者」的朋友，再透過 Messenger 要求新邀請者回覆確認。

這方法不理想：既花時間，又可能得罪人——前半年約一半的人不回覆。有些人只用臉書不用 Messenger，收不到訊息；有人覺得我自大，乾脆「已讀不回」，甚至直接回「請你不要加我」。我深感抱歉，但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自我安慰：那些不回覆的，本來就不是我的目標讀者。

一年努力後，FB2 在八月底又滿五千人——這三千多位新朋友雖不見得全符合輪廓，但全都經 Messenger 互動、逐個審查通過。下表是三篇近期文章的按讚與分享統計：

前兩篇 FB2 對 FB1 的差距已縮到約七五％（一年前還不到四 ○％）；而 8/25 那篇 FB2 一舉超越 FB1——按讚與分享分別是 FB1 的一一五％與一五三％。

共同朋友：高效篩選的線索#

每個新邀請我都先看「共同朋友」：

• 有些 FB1 朋友以為我換了帳號又加 FB2，我會回覆「兩帳號內容大同小異，不必重複」並刪除。
• 帳號隱密性高、看不到內容時，就看共同朋友——若很多，他多半也是目標讀者。最近兩三個月新加的朋友都有許多共同朋友。

但若共同朋友「超乎尋常地多」，這人很可能只是在網路上做電商、當網紅、單向推銷拉流量。他們不讀我的文章、不回 Messenger（或只回一個表情符號），最終都會被我刪掉。

擴大接觸的行業圈子#

最近一週的許多邀請，與我都只有一個共同朋友——以「總體經濟」建立社群、逾一萬六千名追蹤者的吳嘉隆老師，因為他轉貼了我〈赤字接單，黑字出貨〉一文。

這讓我意識到：我的臉書圈子仍非常侷限於高科技與電子產業。其實朋友中有許多是我退休前接觸不到的行業——廣告、公關、寵物、烘焙、餐廳、廚師、演藝、文創、警消等——而我的管理經驗各行各業通用。於是我開始透過不同行業的朋友安排聚餐座談，既擴大讀者群，也學到很多新的行業知識。

分享：社群茁壯的關鍵#

要快速提高社群的「質」與「量」，最有效的辦法就是透過群友的「分享」；而想增加「量」，首先要提升「質」。社群一定要有一個核心領導者，能定義使命與願景，吸引具共同價值觀的目標用戶——這樣才是高品質的社群。

你或許聽過「六度分隔理論」（Six Degrees of Separation）：哈佛心理學教授米爾格蘭（Stanley Milgram）認為，你和世上任何人的間隔不超過六個人；拜網路與社群之賜，如今已進步到「四度分隔」。但臉書的普及也帶來另一個問題：真正的朋友越來越少。就像對目標市場行銷，必須同時提高「知名度」（awareness）與「優選度」（preference）——能聯繫全世界、卻沒有一個真心朋友，又有什麼用？

對照表 30-1（調整後）與表 30-2、30-3（調整前），可得兩個結論：

1. FB2 與 FB1 的目標用戶群趨於一致，差距縮小。
2. 兩帳號的「質」與「量」都提高，體現在分享比率的大幅提升上。

一年努力沒有白費。我的心得是：經營社群是一步一腳印的工作，沒有捷徑，也無法假手他人——既要線上用 Messenger 互動，也要線下面對面聚會。

結論：真正靠得住的是親友團與粉絲團#

我在大陸也經營微博，曾請好友李開復轉載我的文章以吸引白領，但他回我：「微博上沒多少白領了，都是九五後追網紅了。」我便作罷。

不論是台大政治系教授 Power 錕、健身房創業者舘長、YouTuber 網紅呱吉（邱威傑），還是各種類電商創業者，都必須花時間了解自己真實的粉絲結構，才不會膨脹自己、導致誤判。親友團與粉絲團要靠線上線下的互動慢慢經營，群友才會願意分享，社群也才能透過分享發展茁壯。像林明樟（MJ）、謝文憲（憲哥）、吳嘉隆、煙斗周、馬力歐等，都擁有強大的粉絲團，這才是真正的 O2O（Online to Offline），才是高品質的社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