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培根最著名的散文之一,以極度精煉的語言論述讀書與學問的價值、方法與用途。全篇幾乎每一句都可以獨立成為格言,堪稱散文中的瑰寶。
學問的三重用途#
培根開篇即定義學問的功能:
Studies serve for delight, for ornament, and for ability.
| 用途 (英文) | 中文 | 適用場景 |
|---|---|---|
| delight | 愉悅 | 在獨處和退隱時享受 |
| ornament | 裝飾 | 在談話和社交中增色 |
| ability | 能力 | 在判斷和處理事務時發揮作用 |
培根警告三種偏差:花太多時間讀書是懶惰;過度用學問來裝飾是矯揉造作;完全依照書本規則來判斷事物是書呆子的習氣。學問需要經驗來完善,正如天然的能力需要讀書來修剪。
三種人對學問的態度#
| 人的類型 | 態度 |
|---|---|
| 狡猾之人 | 蔑視學問 |
| 單純之人 | 崇拜學問 |
| 智慧之人 | 善用學問 |
培根強調,學問本身並不教人如何運用它——那是一種超越書本的智慧,需要透過觀察和實踐才能獲得。
閱讀的方法論#
培根提出了一套經典的閱讀分級法:
Read not to contradict and confute, nor to believe and take for granted, nor to find talk and discourse, but to weigh and consider.
| 等級 | 英文 | 說明 |
|---|---|---|
| 有些書 | to be tasted | 只需淺嘗即止 |
| 有些書 | to be swallowed | 可以囫圇吞下 |
| 極少數書 | to be chewed and digested | 需要細嚼慢嚥、徹底消化 |
有些書可以由他人代讀、做成摘要,但僅限於不太重要的議題和次等的書籍。否則,「蒸餾過的書如同蒸餾水一樣索然無味」。
學問與心智的鍛鍊#
培根以一段令人難忘的排比闡述不同學科對心智的塑造作用:
Reading maketh a full man; conference a ready man; and writing an exact man.
| 活動 | 效果 |
|---|---|
| 讀書 | 使人充實 |
| 討論 | 使人機敏 |
| 寫作 | 使人精確 |
由此延伸:少寫作的人需要好記性;少討論的人需要機智;少讀書的人需要更多狡猾來掩飾無知。
不同學科的特殊功效#
培根將學問比作身體鍛鍊,各有專攻:
| 學科 | 效果 |
|---|---|
| 歷史 | 使人明智 |
| 詩歌 | 使人靈巧 |
| 數學 | 使人精密 |
| 自然哲學 | 使人深刻 |
| 道德學 | 使人莊重 |
| 邏輯與修辭 | 使人善辯 |
就像身體的疾病可以用特定運動來治療——保齡球治腎石、射箭治肺病、散步治胃疾——心智的缺陷也可以用適當的學問來矯正:注意力不集中的人應該學數學;不善區分的人應該讀經院哲學;不善舉一反三的人應該研究法律案例。每一種心智的缺陷都有其對應的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