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能力」到「心態」#
前幾章談的是讓產品經理達到稱職(competence)所需的技能與工具。從本章開始,作者轉向另一個面向:輔導行為與心態。
強大的產品人不只在知識與技能上稱職,還具備有效的產品心態——並在決策與互動中持續展現良好判斷力。
本章探討的核心心態是:像「擁有者」(owner)那樣思考,而不是像「員工」(employee)那樣思考之間的差別。
作者承認這是一個敏感主題——對在不同國家文化背景下成長、對工作與生活角色有不同看法的人尤其如此。
但本書的立場一貫:分享世界頂尖科技產品團隊的最佳實踐(best practice);判斷「最佳」用的是客觀結果,不是主觀標準。
為什麼「像擁有者那樣思考」如此重要#
許多產品領導者聽過這句話:「我們要找像擁有者一樣思考的產品人,而不是像員工」(we want to hire product people that think like an owner and not like an employee)。Jeff Bezos 在 Amazon 1997 年第一封股東信中就強調了這點,並在 2019 年最近一次股東信中再次重申:
「我們會持續專注在雇用與留任多才多藝、有才幹的員工,並讓他們的薪酬向股票選擇權傾斜,而非現金。我們知道公司的成功將大幅取決於我們吸引並留住一群有動機的員工——他們每一位都必須像擁有者那樣思考,因此也必須真正成為擁有者。」
——Jeff Bezos,Amazon 1997 致股東信
擁有者心態與「傳教士不是傭兵」(missionaries not mercenaries)的概念相關,但不完全相同:
- 多數擁有者會行動得像傳教士
- 但並非所有傳教士都會行動得像擁有者
賦能型產品團隊的模式仰賴「像擁有者那樣思考」的產品人——但這不會因為人加入了賦能團隊就自動發生。
從技術主管轉任 PM 的對話#
作者(Marty)回憶當年從技術主管轉任產品經理時,前輩對他「為何要像擁有者那樣思考」的解釋。每一條都附上了「Why?」:
對顧客、團隊、利害關係人、投資人感到真實的責任#
Why? 因為產品團隊以 PM 為依歸;團隊與高階主管會以你的言行評斷你。
為團隊提供策略脈絡#
Why? 因為團隊在獲得脈絡與「要解決的問題」時,產出遠優於只拿到「解決方案的所謂規格」。
做功課——顧客、資料、業務、產業#
Why? 因為設計師與工程師需要團隊裡有人擁有這層知識與脈絡。這是 PM 對解決問題的直接貢獻。
想盡辦法跨越每一個障礙#
Why? 因為科技產品從不容易。「永遠都會有許多『不該出貨』的好理由,而你的責任就是想出辦法繞過、跨越或穿透每一個障礙。」
以結果衡量自己的績效#
Why? 因為永遠不要把產出(output)誤認為結果(outcome)。顧客在乎的是結果,不是努力或活動。
全公司各處建立並維繫關係#
Why? 因為公司裡有許多人是來保護資產的——銷售團隊、營收、顧客、聲譽。要把事情做成,就必須理解並尊重這些限制,並提出對業務行得通的方案。
接受領導層持續的觀察#
Why? 因為在賦能型團隊模式中,產品經理是煤礦坑裡的金絲雀(the canary in the coal mine)——主管會持續判斷你是否在做功課、是否像擁有者一樣思考行動、團隊是否在好的人手上。
出問題時承擔責任,做得好時把功勞給團隊#
Why? 因為這是好領導者(也是好擁有者)會做的事。
激勵並對團隊布道#
Why? 因為我們要的是傳教士團隊,不是傭兵團隊。
負責成功,但沒有指揮人的權力#
Why? 因為創新仰賴與設計、工程的真實協作——這是同儕關係,不是上下從屬關係。
一句話總結#
像擁有者那樣思考 vs. 像員工那樣思考——其差別主要在於:承擔對「結果」的責任,而不只是對「活動」的責任。
這也是為什麼當作者試圖說服優秀的設計師或工程師轉任產品經理時,最常聽到的拒絕原因是:不願承擔對結果負責所帶來的壓力。作者尊重這個選擇,但也同意 Bezos 的觀點:對 PM 而言,這個心態極其關鍵。
股權的力量(The Power of Equity)#
談「像擁有者那樣思考」時,無法避開**股權薪酬(stock compensation)**的話題。
股權薪酬的設計,是讓你真的成為擁有者,而不只是「想得像個擁有者」。
關鍵觀點:
- 不是巧合:頂尖科技產品公司都使用股票選擇權(stock options)或限制性股票(grants)讓擁有權擴散
- 規模不限新創:Amazon、Google、Netflix、Apple 等大公司同樣採用
- 稅法限制:在許多國家,地方稅法讓股權發放困難——作者觀察到,這些公司中聽到「那不是我的工作」的次數明顯增加
替代方案#
若無法用股權,仍可透過其他方式讓關鍵員工分享產品成功:最直接的是公司利潤分享計畫(profit-sharing plan)。
給工程師個人貢獻者的股權,當然不會與資深副總相同;但只要公司表現好,「微量」其實就能變成「實質」。
「常綠」股權策略(Evergreen Equity)#
不要讓人「全部歸屬(fully vested)後就離開」。每年持續給強表現者新股,讓最好的人若提前離開,就會留下大量未歸屬報酬。
這是清楚的雙贏:對員工好,對公司(與股東)也好。
給管理者的提醒#
作者長年擔任管理者的經驗:能夠對員工說「你跟我一樣是公司的部分擁有者」,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我們需要思考的是「為公司創造長期價值」,而不只是處理眼前每天的具體問題。